“长平侯府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不急,等谢臻弄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来再说。”
“谢臻看着不像个稳重的,万一打草惊蛇了呢?”
“他只是我放在明面上的人,既然知道长平侯府是永安王的走狗,我当然不能只靠谢臻盯着。”
“这永安王到底还拉拢了多少朝臣?”
一个漕运总督,一个户部尚书,一个长平侯,当初只这三家联合起来在朝堂上可是不小的势力。
谢凌分析道:“我猜投靠永安王的官员并非都知道盟友有哪些,永安王估计想藏一些底牌,没有把关系网完全透露给投靠他的人。
这样做有个好处,就是一根绳子拉出来不至于全军覆没。
但也有坏处,就是劲没办法往一处使,实力太分散,且各自还有私心。
如此一来,实力也就大打折扣了。”
“如果把长平侯府打压下去,剩下的一些小势力就不足为惧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谢凌也是这样想的。
永安王不可能真的完全把控朝廷,否则皇帝早发现不对劲了。
“那这件事要告诉陛下吗?”
“先不说,目前没有任何证据,只靠着谢臻偷听来的只言片语,胡乱攀咬反遭皇上猜忌。”
苏南岑想想也对。
长平侯也曾是立过从龙之功的,皇帝对他的信任并不少。
这位侯爷在朝中的地位不比谢凌低。
只是一个是旧臣,一个是新贵。
任知府上任后一直住在府衙后院,直到谢凌回扬州上任住进听泉阁后,任知府一家才在外头买了一座三进小院搬进去。
那小院就在知府衙门附近,也不是全新,院子不够大,宴客肯定是不够的。
所以这次周岁礼的地方放在芜苑办。
一大早,芜苑外就热闹起来了,特意拓宽的马棚里已经快停满了。
“侯爷真会来?”
“肯定的,帖子都回了。”
“那……侯夫人肯定也来,听说前阵子两人天天形影不离,夫人上哪儿侯爷就上哪儿。”
“我去年田庄里囤的粮食多了些,也不知道夫人的商行还收不收粮。”
去年夏天洪涝,到了秋天,不少地主家便囤着粮食不肯卖,想着到了开春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。
而且去年冬,南边的粮食许多都运去北边赈灾了,按理来说这个时节粮食也该涨价了。
可也不知道为什么,粮价就是一直没涨,若是这样下去,他们囤的那么多粮食就要变成陈粮了。
“这个我还真让人打听过了,秦家那边一直在收粮,不过价格也压的低,我都怀疑几家粮商是不是背地里商量好了。”
“要是能私下和苏掌柜商讨一下就好了,否则我这心里没底。”
“咱们这样的身份,今日能来赴宴已经是托人的福了,连正院的席面都混不进去,你还想与侯夫人私下商谈?”
这等场合,人分三六九等,地主乡绅只是最底层,若是后头客人太多,他们的席位恐怕连侯爷的脸都看不到。
任夫人一大早在家发了一通脾气,然后收拾好心情挤出笑脸过来迎客。
在她看来,给一个庶子办这么隆重的生辰宴,完全是在打她正妻的脸。
可是老爷说了,这个机会难得,若是没有正经借口,他们可请不动镇北侯这样的人物。
“胡老夫人来了,有些日子没见,您老身体可好?”
瞧见胡家人来了,任夫人也顾不上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。
好在这些客人也不是真冲个庶子来的,且与她们来往的是自己,而非那个妾室。
胡老夫人年前病了一场。
镇北侯娶妻这样的大事,胡家也是收到请帖的,可是老夫人病着,家里的女眷要侍疾,一个也没去赴宴。
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们不敢去。
“咳咳,还好还好,就是人老了,身体不中用了。”
“您老真会开玩笑,外头冷,我带您去暖阁烤火。”
任夫人亲自将胡老夫人送进去。
坐在她这个位置,消息也灵通。
当初胡老夫人办寿宴,结果家里的女客惹到了侯夫人,以至于后来一段时间,胡家连外出应酬都少了。
原本她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,结果年前京城老宅那边给他们送年礼,顺便带来了京城最时兴的消息,任夫人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。
而那个消息胡家肯定也收到了。
进了暖阁,胡老夫人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要等的人还没来。
今日胡家是带着任务来的。
“老夫人先坐,我让陈夫人先陪您聊会儿。”
任夫人交代几句就出去了。
最重要的客人还没来,她可不敢离开太久。
她脚步快,后头跟着的嬷嬷小跑着跟上,小声嘀咕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