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到马车上,苏南岑在谢凌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,“爹爹和南安你先送回去了?”
“嗯,爹还是不太喜欢被那么多人围着,我去找你前就让王彭送他们回去了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怕我被人欺负?”
"有人骂我的夫人,我自然得来护着。"
“几句酸话而已,一个老婆子,我能解决。”
“这是当然,我家夫人又不是软柿子,一个林家也敢如此轻视你,真是找死。”
谢凌低头,看着苏南岑低垂的眉眼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但林家如此羞辱她,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。
苏南岑握着他腰间的玉佩把玩,神色平静。
但谢凌很清楚,她这模样八成已经在想林家的死法了。
“咳……刚才她说我们无媒苟合时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苏南岑抬头,“你瞧见了?什么时候来的?听了多久的墙角?”
谢凌抓住她的手,有些心急地解释:“你知道的,我并不在意谢家,所谓的宗族于我而言可有可无,但如果你在意,我们可以回京再办一场婚礼,你的名字我早就命人写上族谱了。”
“我已经嫁给你两次了,谢凌。”
苏南岑抽出手捧着他的脸,在他眉眼上轻轻一吻,“我没有生气,我也不在乎那些。
那林老夫人嘴巴毒是众所周知的,我如果因为她几句话就生你的气,我也太好骗了。”
“是是是,我夫人最聪慧不过了,没吃饱吧,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谢凌敲了敲马车,对车夫说:“改道去桃林街。”
宴席才刚开场就闹成这样,苏南岑几乎没吃东西,自然是饿的。
“桃林街的胡商食肆很出名,你是要带我去那里吃?”
“对,天气冷,吃点热汤舒服,不过你怎么也知道那里?去过?”
“我可是在扬州城生活了七八年的,就算没去过也听说过。”
桃林街离武城街不近,苏南岑很少会单独出去吃饭,应酬也不会选这种地方,因此也没去过那家食肆。
不过那地方离芜苑不算太远,拐过去吃碗热汤正合适。
食肆很热闹,大过年的不少人家都愿意花点钱吃点好的,而且这附近还有个大集市,游客也多。
一碗热辣的羊肉汤下肚,苏南岑又吃了两个烤包子就饱了。
“走,我们也去集市凑个热闹。”
两人牵着手在街上走着。
这一带住着的大都是普通百姓,二人刚去赴宴出来,身上皆是绫罗锦衣,大氅披肩,一瞧便知是富贵人。
谢凌拉着她避开人多的地方走,走走停停,倒也清静自在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南岑踢开脚尖的石子说:"林家的女婿在御史台,他的底细我早摸透了,今日赴宴前我特意又调出档案看了一遍,这位宋御史的背后是长平侯。今日就算林老夫人不闹这一出,我也打算借林家的龌龊事动一动宋家。"
谢凌的目光顿了一下,随即染上一点笑意:"原来你盘算得比我还多。"
长平侯的事才发生不久,他的人都还在路上,苏南岑却连下一步都打算好了。
“话说回来,你怎会收集宋御史的消息?”
林家还好说,那是扬州地界的官,苏南岑肯定会查林家的事情。
“林老夫人仗的就是宋家的势,既然查了林家,宋家我肯定也要查的。”
“夫人还真是高明啊,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?”
"你信我吗?" 苏南岑侧头看他,眼神格外认真。
谢凌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这是当然,不信你我信谁?”
“好,那这件事你就别管了,我自己收拾。"
"行,那为夫就等着看戏了。" 谢凌高兴地笑了起来,道,"哎,我真幸运,娶了个贤内助,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,干脆我入赘苏家得了。”
如果他入赘苏家,那也就不必委屈苏南岑上谢家的族谱,也不必让外人说道她得不到谢氏族人的认可。
“少胡说,堂堂镇北侯要真入赘到苏家,皇上怕是不敢用你了。”
沿着河岸走了一段,谢凌带苏南岑上了一艘小船。
小船摇摇晃晃地在河道上行驶着,风光比在岸上走还好。
“冷不冷?”谢凌替苏南岑整理着衣领问。
“还好,北境的冬天是不是很难熬?”
“嗯,滴水成冰,夜里若是睡在外头,第二天就醒不过来了,尸体也会冻得像石头一样硬。”
“你还会上战场吗?如今边关无战事,你的兵权皇上也收回了,但明眼人都知道,若是再起战事,皇上一定会启用你这位战神。”
“当年最后一战,北蛮被打得元气大伤,我预计五年内北蛮不可能大规模出兵,十年内大衍安全无虞。
但这是建立在北蛮没有与周边部落结盟的前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