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辰了?”苏南岑掀开被子问。
“还早,天刚亮,不过昨夜赵谦去了后山,被抓回来了,还有几名土匪。”
“是他雇凶杀人?他和秦浩之有仇?”
“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谢凌下床给苏南岑拿衣裳,亲手给她穿好。
两人吃过早膳后才去见了赵谦。
赵谦和许老三他们被分开关着。
见到谢凌和苏南岑,赵谦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他不该如此自信的,竟然在镇北侯的眼皮底下与土匪勾结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
他爬起来跪好,“侯爷,我错了,我不该连累夫人,我该死。”
他相信镇北侯不会在意一个商人之子的死活,八成是因为苏掌柜被连累受伤才生气的。
他诚恳道歉,一点不隐藏自己的心思和手段。
苏南岑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他说。
这件事如果自己没遇上,那赵谦的计划就成功了。
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是什么,都被自己给打破了。
她与秦家没仇,但也不算朋友,救他只是恰好遇上而已。
她与赵谦更加不熟,尤其他雇土匪杀人,从本质上就不算好人。
“你为何要杀秦浩之?”
赵谦之前就思考过,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杀人动机。
为情杀人,听起来就很低俗。
可要编出一个假的理由,万一骗不过镇北侯怎么办?
敢在镇北侯面前撒谎,他可能会死得更快些。
“秦浩之总是抢我心爱之人,我与他不共戴天!”赵谦还是选择说实话。
谢凌眉头微微一皱,这理由确实很让人费解。
但假如代入自己,要是哪个男人抢了苏南岑,他也会杀人。
“他是故意和你抢人的?”
这个……赵谦也不确定。
他从未明面上和秦浩之抢过人,也没有和他对峙过,并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巧合。
“你和秦浩之认识多久了?”
赵谦有些感慨,弱弱地回答:“我们自小就认识,后来一起读书,一直是同窗。”
也是因为这样,他才更恨秦浩之。
谢凌原本以为这次的刺杀会有更深的目的,没想到会是这种不入流的原因。
如此一来,他也懒得审问赵谦了。
“你雇凶杀人是事实,我不私下处置你,带去官府吧。”
赵谦吓到了,如果被送去官府,就算最后没判刑,他的名声也毁了。
他是要参加科举的人,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,他这辈子也就与科举无缘了。
他跪到苏南岑面前,以为她是女子会心软一些。
“谢夫人,苏掌柜,求求您了,不要送我去官府,我愿意拿出赵家的三间……哦不,五间城南的铺子作为补偿。”
谢凌冷笑:“你看我缺这几间铺子吗?”
苏南岑听完笑了。
赵家的生意也做的大,城南五间铺子,如果让她来选,价值可不小,这样的补偿也不是不行。
昨天杀匪徒她们只是受了点小伤,今早伤口都愈合了,五间铺子的补偿其实不算少。
但她没有说话,这件事如何处置全看谢凌,她没打算插手。
赵谦绝望了。
他当然知道镇北侯不缺几间铺子,他想要铺子,哪怕只是露一点苗头,全城排着队给他送铺子的人都能排到城门口。
他捂住脸哭了起来。
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求侯爷不要将我送官,不管什么补偿我都愿意付!”
谢凌居高临下地看他:“什么条件都答应?”
赵谦的哭声戛然而止,放下双手希冀地看着谢凌。
有谈条件的机会就好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他一定不能被送去官府。
他本来就不是冲着谢夫人来的,只是被她撞见了,并且连累她受了点伤而已,或许真的可以谈妥。
他摆好姿态,问:“侯爷尽管提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答应。”
谢凌看了苏南岑一眼,问:“赵家都做哪些生意?”
这个苏南岑清楚,跟谢凌说了几项赵家最赚钱的生意。
谢凌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要赵家的十条船、十间商铺,外加赵家在漕帮安插的所有人手。”
这样的条件,除了钱,基本也是断了赵家往后在漕帮的任何便利了。
常在运河上来往的商贾,会在漕帮安插亲信不奇怪,苏南岑自己不也和宋典合作?
谢凌正着手整顿漕帮,赵家的人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赵谦心在滴血。
赵家是他爹当家做主,他只是个读书人而已,生意上的事他从不插手。
如果只是几间商铺,他可以做主送出去。
可镇北侯显然不是一点小利就能收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