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岑在家休息了一夜,外头的混乱彻底平息了。
知府衙门的大牢里关满了人。
半夜,几名犯人被堵住嘴带了出去,一个时辰后,这几人被拖了回来,半死不活。
第二天一早,苏南岑才用完早膳,白掌柜就急忙跑进来。
“当家,外头来了不少客人,还带来许多东西,说是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。”
白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,可今天这么大的阵势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那几家也都是扬州城内排得上号的商贾,每家送来的礼都是按车算的。
苏南岑更衣后出去,秦夫人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,赵家夫妇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夫人来了。”
所有人齐刷刷地起身行礼。
这些人,在从前与她的地位相当,都是商人而已,但如今,他们却对自己毕恭毕敬。
“都是老朋友了,各位老爷夫人不用多礼,坐吧。”
苏南岑围着赵家夫妇走了一圈,也请他们起身。
“赵老爷,赵夫人,您儿子要杀的人不是我,你们不用跪我,将他允诺我的补偿给我就行。”
赵老爷一夜白头,神色颓然。
“是,允诺给夫人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,商铺过户契约您签个字就行。”
赵老爷打开盒子,将一叠契约拿出来递给苏南岑。
这些东西足以让赵家元气大伤,尤其是赵家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。
可他们知道,这些东西不给不行。
就算赵谦没有得罪镇北侯夫妻,他们只要开口,这些东西也得给。
可惜,这个傻儿子,杀人都杀不明白,还得罪了镇北侯与他夫人。
苏南岑并不在意赵-家人是好人还是坏人,这次是恰巧遇上,否则他们就算杀了秦浩之她也不管。
苏南岑看过契约,一一签字,然后让徐忠跟着赵家的人去官府办手续。
“咳,苏掌柜,多谢您救了我儿,今日我秦家上门一来是叩谢您的救命之恩。”
秦夫人奉上一张礼单,上头列了满满一张纸的东西,快比苏南岑的嫁妆单子还长了。
“这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,苏掌柜别嫌弃。”
秦家人感谢苏南岑是真心的。
以他们对秦浩之的看重,这些谢礼不算多,而且确实都是些普通价值的东西。
这些东西足以装满十辆车。
因此秦家上门拜谢的事情也很快传遍了全城。
明明他们可以像赵家那样,带上几张纸就行,如此大张旗鼓地上门道谢,想必是为了后面向赵家发难做准备。
苏南岑淡淡地笑道:“不会,秦夫人有心了,我只是路过恰好救了秦公子而已,不必如此隆重。”
另外几家也都送上礼单,送的东西都不少。
苏南岑收了礼便让白掌柜送客,“我还有事,就不留各位了。”
赵老爷和赵夫人一直跪着,此时慌忙抬头。
“谢夫人……苏掌柜,还请救救我儿,他知错了,求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苏南岑意味深长地说:“赵老爷,机会我给了,收了赵家的东西,我与夫君都答应不报官了。”
这一点苏南岑并未撒谎。
赵老爷僵住了。
他当然知道镇北侯已经手下留情了,否则完全可以直接抄了赵家,财产全部充公,让赵家一夜之间下地狱。
“苏掌柜,您的大恩大德赵某铭记于心,可谦儿还年轻,本有大好前途,他不能就这么毁了啊。”
“赵老爷只有赵谦一个儿子?”
“不是,家中有三个儿子,但赵谦是最有出息的一个。”
“哦?出息到买凶杀人吗?”
苏南岑也能理解,毕竟赵谦已经是举人了,再努努力,有生之年肯定能高中进士。
商贾之家要改换门楣并不容易,能出个进士绝对是祖坟冒烟的大好事。
赵老爷肯定舍不得赵谦这个儿子。
苏南岑见他还想开口求情,制止他说:“赵老爷,你不该求我,被他伤到的人是秦公子。”
赵家昨日就上秦家道歉了,只是秦夫人正在气头上,连门都没让他们进,还扬言要让赵谦死。
“赵老爷,你跪在这里求情时可有想过我儿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?”
秦夫人拍案而起,“我儿到底怎么得罪赵谦了,竟让他不顾多年情谊,雇凶杀人,如此阴狠之人,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他们来往。”
王夫人附和道:“是啊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这么多年我们竟都看走眼了,还以为赵谦人如其名,是个谦谦君子呢。”
“可不是,没想到他伪装的这么好,把我们全都骗了。”
“赵老爷,我家可是死了一名护卫两名小厮,人命关天,您说怎么办吧?”
除了秦家,其余几家倒是可以放过赵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