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苏南岑第一个不同意。
叶然是她的账房先生,管着商行所有的账,要是入赘了靳家,就靳家的人了。
她上哪儿找个能顶替他的账房先生去?
谢凌没有看她,而是直接问叶然:“叶管事的意见呢?入赘靳家,能让你最快速地融入靳家,也会让靳家人更容易接受你,你担心自己照顾不好靳姑娘,只要住靳家,这个问题可以迎刃而解。”
听起来都是好处没有坏处。
苏南岑白了他一眼,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。
叶然摇头,“我不能同意,比起娶靳姑娘,我更在意还苏当家的恩情,我答应过她,要为她做事。”
谢凌多看了叶然一眼,既然懂得感恩,那确实没必要打包送出去。
“好了,你走吧,与靳姑娘的亲事你自己拿主意,不要再来麻烦我夫人。”
叶然告辞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想了一路,第二天便请了媒婆去靳家提亲。
既然当家的说了,是靳家先选上他,那他也就没必要自怨自艾。
不管靳虹看上了他的脸还是其他,这都是他的机会。
他也渴望有家人。
徐忠给苏南岑带来了新消息。
“赵家给秦家送了一万两以及一座矿,秦家同意不去官府报案了。”
“看来秦浩之没死,秦老爷和秦夫人的怨念并没有太重。”
徐忠笑道:“这只是表面的,咱们的人打听到,秦夫人花了五千两在黑市雇人要赵谦的两条腿。”
“五千两买赵谦的两条腿,这笔买卖应该很多人接单吧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如果是之前,敢动赵家公子,再多钱也很难,但现在嘛,赵家元气大伤,赵家族人对赵谦的怨恨明摆着的,这时候动赵谦是最佳机会。”
“嗯,这件事不用再管了,赵谦如何,赵家如何与我无关。”
徐忠压低声音问:“当家,赵家有一条通往关外的秘密商道,如果我们能拿下这条商道,今年的盐引我们可以多要三成,把盐卖到关外去。”
“赵家的秘密商道?”苏南岑不用想也知道这条商道的价值。
这可不仅仅是卖盐的路。
但通往关外的商道,她相信谢凌手里也有。
他在边关七年,朝廷的粮草和粮饷都短缺,他要养活几十万大军,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商路。
不过谢凌的那些东西是他自己的,盛安商行要发展自己的势力,这样一来,两人可以互相为对方的底牌。
“派人去盯紧赵家的动向,他们这阵子肯定大范围地动用手里的资产以及暗桩。
他们急缺钱,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动用这条暗道赚钱,你想法子弄些人混进去,把路线记熟,一路的通关人脉都记下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徐忠把这件事告诉苏南岑就是想要吞下这条线。
他们的生意在江南这边已经稳定了,北边只是渗入了一些,开了几家粮铺,正在扩大规模。
林彦那小子一去就是小半年,把粮铺悄无声息地开遍了北五省。
即便如此,他们也急需要一条更稳定的更快捷通道。
徐忠正要转身退出去,苏南岑忽然又唤住了他。
“徐忠,记住一点,只查路线、人脉、关卡落脚之处,不要轻易和赵家暗线起冲突,更不要暴露盛安商行。”她指尖轻轻叩着案上的茶盏,“关外局势复杂,各部游牧部族之间关系不稳定,还有边关守军盘查,赵家能守住这么多年,绝不会只靠几张路引、几个接应的人。”
“属下省得。”徐忠神色一凛,“我们只做探查,不抢货、不杀人,绝不打草惊蛇。若是察觉苗头不对,立刻抽身回来,绝不恋战。”
苏南岑微微颔首,示意他退下。
厅堂里只剩下她一人,苏南岑发了会儿呆。
她心里清楚,这不是单纯多赚几成银钱的事。
盐引能多拿三成,意味着盛安商行在盐市上的话语权会重上几分。
关外缺盐,向来价高,只要货能安稳送过去,收益不可估量。
可她想得到这条商路,也是希望能成为她和谢凌彼此的退路。
正思忖间,帘幔一动,谢凌走了进来。
他正准备去衙门,一身官袍威风凛凛。
对上苏南岑满是欣赏的目光,谢凌走过去抱着她亲了一口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谢凌这张脸,这身段无可挑剔。
谢凌捏住她的脸扯了一下,心满意足地笑道:“我夫人也好看。”
苏南岑打掉他的手,问:“这个时辰去衙门是有什么要事吗?”
“嗯,码头那边闹事的幕后主使抓住了,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说的是漕帮在扬州分舵的舵主方永年?”
“你认识他?”
“自然是认识的,这没有认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