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文在等。
当虚影意识到它根本困不住他们，而江夜的匕首可以劈开一切，那么只有抓住江烨这唯一一条路可走。
它霎时化作一道令人心悸的刺目红光，转瞬之间向江烨飞来。
小郑眼底飙泪，他哭着张开手臂，“你不许伤害他！”
裴述猛地把江烨拽进怀里，陆丞渊调整站位准备用身体抵挡。
可根本挡不住，虚影并没有实体，瞬间穿过他们，直直飞向江烨。
它周身的红色数码疯狂流窜，此时此刻它的逻辑链只有一条最重要的指标，那就是抓住江烨。
既然利用绞杀网的威胁计划失败，那么就干脆直接对江烨下手。
系统未来的辉煌需要它来维护，源源不断的能源供给需要它来争取，眼下什么都不重要了，它只要抓住江烨！
这短短一瞬间仿佛被撕扯成了无数个画面，时间似乎都已停止。
虚影像地狱里爬出的执念所化，它已变得面目全非。
江烨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呼吸声，他闭上眼睛，等待着无比漫长却又无比短暂的这一秒过去。
在虚影接触到他的一瞬间，身体自己动了。
方才无法动弹的那条手臂此刻似乎有千钧之力，死死控制住虚影，江夜瞬间接过身体控制权。
“顾清文！”
顾清文就在等这一刻。
他举起匕首刺向虚影，猩红色刀刃没入半透明的薄雾之内，仿若触碰到实体，发出刀刃入肉一般的黏腻声响。
虚影剧烈颤动，周身出现故障闪烁。
“不......系统需要我......”
系统光球非常愤怒：【我不需要你！我不需要会伤害江烨的人！】
光影闪烁之间，终极程序那自以为的正义也开始崩塌，它请求修复它的程序，但被系统迅速驳回。
故障迅速扩散，让终极程序连虚影形态都无法维持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这个如噩梦一般的鬼影终于有溃散的趋势，它不停挣扎着，企图用能源抵抗。
可这把匕首诡异极了，轻易破开能源，直接摧毁它的内核。
虚影周边开始幻化成碎雪花一般的数码粒子，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蒸发挥散，它的执念，它的信仰都在这个过程中化为虚无。
江夜算准了它不会死心，于是把它全部的后路都堵死，想要伤害江烨的，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头顶上方，绞杀网光芒骤然熄灭，韩瑞全身都脱力了，他虚弱的跌坐在地上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里。
虚影消散的速度逐渐变快。
短短半分钟，虚影只剩下最后一点点被江夜托在掌心，它用残破不堪的最后一点实体，执迷不悟的问系统。
“为什么......帮他们......”
它和系统本体的电子音很像，只不过它的语调更沉，像一个更加成熟的长辈。
它们是同根同源，都为了一个方向努力，为什么作为本体的存在可以这样背信弃义，倾尽全力去和它作对。
系统光球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情绪，他只懂得悲伤、开心、愤怒，眼下终极程序开始消散，它本应该欣喜若狂。
因为江烨得救了，所有人都得救了。
可它那点不完整的情感突然变得很复杂，它难以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，它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光球那样浮在玻璃外侧，盯着那最后一缕虚影，盯着江烨。
“它，它不会复活吧？”小郑紧张地问。
江夜：“不会，它现在已经不能兴风作浪了。”
顾清文看了看手中的匕首，转身用它打开一道出口，让大家都先出去。
韩瑞满身是汗地躺在地上，他气喘吁吁开口：“江烨没事吧？”
江夜冷冷扫他一眼，“有我在，他当然不会有事。”
从系统最开始求救的时候他就没打算离开江烨。
在顾清文去救司空和系统光球的过程中，他就一直待在江烨这里，只不过最大的隐匿了气息，以防被终极程序检测到。
这看似简单的布局中，每个人都缺一不可。
他需要江烨的默契，需要顾清文参与行动，需要宋野在混战期间保护江烨，也需要韩瑞在危急时刻阻止绞杀网落下。
似乎但凡产生一丁点偏差，最后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样。
江夜闭上眼睛，将身体掌控权交还给江烨。
“宝贝，很棒。”
江烨回过头看向绞杀网，见那东西已经被破坏，如今大家都没有出事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残留的虚影落在他掌心，缓慢包裹住了他的手指，系统光球飘到江烨身前。
【......】
江烨俯下身，“怎么了？”
【对不起，我好像很没用】
只会给江烨颁布任务，一板一眼的汇报任务进度，偶尔还会给他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