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点点头:“还行。”
他心想:我拿出的是王羲之的圣教序体+李白的《将进酒》前四句,换这套东西……有点亏。但算了,初次见面,就当交个朋友。
见他收下,王会长松了口气,又小心翼翼地问:
“林……林先生,这幅作品,可否留在我们协会展览?我们一定小心珍藏,绝不损坏!”
林夜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。”
留在协会展览,对他也有好处,等于多了个展示窗口。
王会长大喜,立刻说:“那……林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安城书法协会?”
林夜摇头:“我事情比较多,暂时不考虑加入任何组织。”
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王会长有些失望,但也不敢强求。
这时,云老先生开口了:
“林小友,老夫云松鹤,这是孙女云曦。我们来自天城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
“下个月,天城有个全国性的书法大赛,规模很大。如果林小友有兴趣,老夫可以代为引荐。”
林夜还是那句话:“会考虑。”
云曦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走到茶案前,指着那幅字,声音依旧清冷,但多了几分急切:
“这是什么字体?我从未见过。是你……开创的吗?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,这姑娘确实美,但美得有点不真实,像博物馆里的瓷器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含糊道。
总不能说“这是王羲之体我改良了一下”吧?
云曦又问:“这诗……只有四句吗?应该还有后续吧?”
这话提醒了众人。
对啊!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”之后呢?“朝如青丝暮成雪”之后呢?!
前四句已经如此震撼,后面得写成什么样?!
“后面呢?!”王会长急得抓耳挠腮,“林先生,后面还有吗?!”
三人六只眼睛,眼巴巴地盯着林夜。
林夜却淡淡地说:
“嗯,随便写写,不必在意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随便写写???
你管这叫随便写写?!
云曦咬了咬嘴唇,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点“人”气。
她不死心,又问:“那……这诗讲的是什么?黄河是河的名字吗?高堂明镜是指什么?”
林夜想了想,这个世界的文化背景不同,确实需要解释。
他坐下来,喝了口茶,开始讲:
“黄河,是一条传说中的大河,据说发源于天上,奔流入海,一去不返。”
“高堂明镜,是指厅堂里明亮的镜子。早上照镜子,头发还是黑的;
晚上再照,已经白了,比喻时光飞逝,人生短暂。”
他用讲故事的语气,把《将进酒》背后的情绪传达出来:
“这诗写的,是一种豪情,也是一种悲凉。人生苦短,该醉就醉,该狂就狂。什么功名利禄,什么成败得失,在时间面前,都不值一提。”
三位老者听得唏嘘不已。
云曦更是怔怔地看着那四句诗,再看时,感受完全不同了。
刚才只是被文字和书法的“形”震撼,现在,她读懂了“魂”。
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,在她心里炸开。
她自幼被称为“天才”,六岁学书法,十岁能作诗,二十岁已经在天城书法界小有名气。她一直很自信,甚至有些傲。
但今天,
和眼前这个人一比,她那些“成就”,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。
自信被打击得支离破碎。
但她没有嫉妒,反而生出一种强烈的、想要学习的冲动。
“林先生,”云曦第一次用这么恭敬的语气对同龄人说话,“可否……再写后面的内容?我想……和您学习。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,摇头:
“不早了,我要回去吃饭了。”
云曦:“……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那叫一个急啊!!!
后面呢?!太想看到了!!!
周围几个年轻男子看得目瞪口呆,这小子有脸盲吗?!
分不清美女?!
云曦这种级别的大美女主动求教,他居然说要回去吃饭?!
钢铁直男都没这么直吧?!
云曦这辈子第一次主动约男生,虽然是以“学习”的名义,就被这么干脆地拒绝了。
她抿紧嘴唇,脸颊微微泛红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但她居然没放弃。
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:
“那……可否请您吃饭?”
“我们可以边吃边聊。”
话音落下,茶室里响起几声清晰的抽气声。
几个年轻男子感觉自己的心脏“咔嚓”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