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。
林夜刚写完书法，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“翔子”。
记忆碎片浮现，
王翔。 安城师范大学，大学舍友。原主林夜唯一的朋友。
人健谈，吃得开，性格真诚。毕业后考进市重点高中当语文老师，去年还评上了“市优秀教师”，在同届同学里算是混得相当不错的。
大学时，翔子对原主就不错。寝室四个人，其他两个渐渐疏远了原主，毕竟谁愿意天天对着一个闷葫芦、聊什么都只回“嗯”“哦”“好”的人？
但翔子不。
他会拉着原主去食堂，去打球，去网吧。毕业工作后，也是翔子隔三差五打电话，硬把原主从出租屋里拽出来吃饭。
“人都得沾点烟火气。” 翔子总这么说。
林夜接通电话。
“喂，”
“林夜！大主播！！！”那头传来洪亮的嗓门，背景音有点吵，估计在外面，“我刚看你直播了！可以啊你小子！”
林夜把手机拿远了些：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！从头看到尾！”翔子兴奋地说，“那两首歌，《平凡之路》《不能说的秘密》，都是你写的？！真他m牛逼！”
一顿输出，不带喘气的：
“我跟你说，我们办公室几个女老师也在看，哭得稀里哗啦的！还问我这主播你认识？，我说废话！我大学睡他上铺的！”
“你现在行啊，深藏不露！以前让你唱个歌跟要你命似的，现在原创一首接一首！”
林夜笑了笑：“随便写写。”
“随便写写？！”翔子夸张地叫，“你这随便写写，让那些专业作曲的怎么活？！对了，明晚有空没？出来聚聚！咱俩都俩月没见了！”
林夜下意识就想拒绝，这是原主的朋友，他还没完全适应这种“人际关系继承”。
但身体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。
一种……想要答应的冲动。
像是原主残存的意识，在听到翔子声音时的本能反应。
林夜沉默了两秒。
算了。
既然霸占了人家的身体，就当是……遂了他一个心愿吧。
“行。”林夜说，“明晚见。”
“得嘞！地点我发你微信！还是老地方老王烧烤！”翔子爽快地说，“挂了啊！明晚见！”
电话挂断。
林夜握着手机，站了一会儿。
窗外传来城中村特有的喧闹，大排档的划拳声，摩托车的轰鸣，还有不知哪家音响在放土味情歌。
他换了身运动服，决定出去跑跑步。
这身板太瘦了，原主长期熬夜、饮食不规律，加上性格内向不爱动，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的苍白。
“不锻炼，以后唱高音都费劲。” 林夜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，“要是真开演唱会，唱完三首就得歇菜。”
……
城中村的夜晚，对健身极不友好。
一出门就是各种宵夜摊：烧烤烟雾缭绕，麻辣烫热气腾腾，炒饭的铁锅“哐哐”响，香味勾得人走不动道。
更绝的是，
按摩店的小姐姐们，今晚格外“敬业”。
可能是周末生意好，各家都使出了浑身解数。
左边那家，三个小姐姐穿着水手服，在门口跳着抖音热舞，白花花的大腿在灯光下晃眼。
右边那家，两位“空姐”打扮的，拿着扇子半遮面，眼神勾人。
对面那家更狠，直接搞了个小型“舞台”，一个穿旗袍的小姐姐拿着麦克风唱《甜蜜蜜》，虽然跑调，但胜在热情。下面围了一圈大爷，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：
“窝草，这年轻人！”
“现在这行业……内卷成这样了？”
“这身材，这腿……我年轻时候哪有这福气！”
林夜跑过两条街，总算清净了些。
他在一个贴满小广告的公告栏前停下来喘口气。
公告栏花花绿绿，贴满了各种“民间智慧”：
【求合租】三室一厅缺一女室友，要求爱干净、不带异性过夜。月租800，押一付一。电话：138xxxx
【转让】9成新电动车，充满电能跑30公里。1000元，不议价。可试骑。
再往下看，画风开始跑偏：
【出售】9成新自行车，轻微磨损，可以骑90分钟，800元。支持上门验货~（附照片：一辆普通的共享单车）
林夜：“……”
继续看：
【特殊服务】外语好啊，得学啊，专业教学外语，快速上门，联系电话：159xxxx
【出售】一支笔，600元。特殊笔800元。（附照片：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圆珠笔）
林夜盯着那条“特殊笔”，愣了两秒。
然后反应过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