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……千金散尽还复来……”
“古来圣贤皆寂寞……惟有饮者留其名……”
“与尔同销……万古愁……”
他每念一句,声音就颤抖一分。
念到最后,这个七十多岁、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,竟然哽咽了。
“千古绝唱……这是千古绝唱啊……”
杨副会长已经彻底傻了。
他张着嘴,眼镜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字,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小陈捂着嘴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。
她不懂诗,不懂书法太高深的东西。
但她能感觉到,那幅字里,有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。
像高山,像大河,像一场醉到天明的狂欢,也像狂欢过后、无边无际的苍凉。
云曦站在书案边,手里还握着墨锭。
她看着那幅字,又看看林夜。
林夜站在那儿,额上有汗,表情平静。写完这样一幅字,他居然……只是有点累的样子?
这人……真的是人吗?
云曦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从小读诗,背诗,写诗。自以为对诗词的理解已经够深。
但今天,她才知道,
什么叫真正的诗。
什么叫“笔落惊风雨,诗成泣鬼神”。
什么叫……降维打击。
她忽然想起爷爷刚才送出去的那砚台。
现在她明白了,
那砚台,就该在他手里。
只有他,配得上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王会长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走到书案前,伸出手,想碰那幅字,又不敢碰。
他转头看林夜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:
“林……林大师……”
称呼从“小友”变成了“大师”。
“这首诗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林夜擦了擦汗:“《将进酒》。”
“《将进酒》……《将进酒》……” 王会长反复念着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里带着哭腔:
“好一个《将进酒》!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!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!”
云老也走上前,深深看了林夜一眼,然后躬身,
行了一个古礼。
“林大师,受老夫一拜。”
林夜赶紧扶住:“云老,使不得。”
“使得!”云老直起身,眼眶通红,“此诗一出,天下再无饮酒诗!此字一出,书法界当立一新宗!”
他转身对云曦说:
“小曦,记着今天。”
“你亲眼见证了,传奇的诞生。”
云曦看着爷爷,又看看林夜。
用力点头。
她会的。
她这辈子,都不会忘记今天。
不会忘记这个人,站在书案前,笔走龙蛇的样子。
不会忘记那首诗,每一个字砸进心里的震颤。
不会忘记……这种,名为“震撼”的感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