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急不可耐。
林夜笑了笑,开始一个一个打开卷轴。
第一个,《夜雨寄北》。
卷轴展开的瞬间,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好字……好字啊……”赵明远院长喃喃道,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是专业的书画鉴定家,看过无数名家真迹。
但眼前这幅字……
那种潇洒飘逸的行草,那种力透纸背的笔力,那种浑然天成的气韵……
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字好,诗更好。
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……”
曾其黄教授轻声念出第一句,声音颤抖。
他闭上眼睛,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个雨夜,看到了诗人独坐窗前,听着雨声,思念远方。
“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……”
念到最后一句,他的眼眶湿润了。
“绝了……绝了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短短四句,写尽相思,写尽期盼,写尽人生的无奈与温暖……这是可以流传千古的诗啊……”
第二个卷轴,《锦瑟》。
当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”展开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这意象……这用典……”周文海副主席声音发颤,“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……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……这、这每一句都是传世名句啊!”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?只是当时已惘然……”刘玉兰主编念到最后一句,眼泪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
她是女性,对情感更敏感。
这句诗,像一把温柔的刀,刺进她的心里。
让她想起了青春,想起了爱情,想起了那些错过的人和事。
“太美了……也太痛了……”她抹着眼泪,“这诗……能让人读一辈子……”
第三个,《春江晚景》。
“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……”
画面感扑面而来。
清新,自然,灵动。
像一幅水墨画,在眼前徐徐展开。
“这观察力……这想象力……”曾其黄教授连连赞叹,“‘春江水暖鸭先知’……多么朴素,又多么深刻的道理!真正的大家,就是把最深刻的道理用最朴素的语言说出来!”
第四个,《咏柳》。
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……”
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……”
“妙!太妙了!”赵明远院长激动得直拍大腿,“拟人!通感!春风似剪刀,这比喻!这想象力!古往今来写春风的诗那么多,这句绝对能排进前三!”
第五个,《滕王阁序》
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……”
这两句一出来,大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爆发出更热烈的惊叹。
“千古绝唱!这是千古绝唱!”曾其黄教授激动得脸色通红,“我研究古典文学四十年,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对仗!这么美的文字!
“这文字的音律感……这画面的层次感……这篇《滕王阁序》全文得多震撼?”
第六个,《白雪歌》
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……”
“神来之笔!神来之笔啊!”刘玉兰主编再次落泪,“把雪比作梨花……这么美的比喻,这么壮观的景象……这诗的全篇该有多震撼?”
大厅里,陷入了狂热。
七八位大佬,围在长桌边,对着六幅字,如痴如醉。
有人拿着放大镜,一寸一寸地看字的笔画。
有人闭着眼睛,一遍一遍地默念诗句。
有人热泪盈眶,有人浑身发抖。
王会长抚摸着《锦瑟》的卷轴,手都在颤抖:
“这字……这字到底是什么体?行草,但又不一样……更潇洒,更自由,更有力……这是自创的字体啊!开宗立派!开宗立派啊!”
云老站在《将进酒》前,这是一直在这里的给大家观摩的。
他看着《将进酒》,又看看桌上的六幅真迹,喃喃道:
“文曲星下凡……这绝对是文曲星下凡……”
云曦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这一幕。
她下午已经震撼过一次了,但现在看到这些长辈们的反应,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骄傲。
为林夜骄傲。
时间不知不觉过去。
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半。
林夜看了看时间,开始收拾卷轴。
“林老师,您这是……”曾其黄教授急了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林夜说得很自然。
“别啊!再让我们看看!”赵明远院长伸手想拦。
“是啊是啊,这才看多久……”周文海副主席也急了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