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文败类!有辱斯文!”
沈文渊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台上的林夜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形:
“你……你竟敢用如此粗鄙之言侮辱师长!你这样的人也配谈文学?!”
他的几个学生和同事也纷纷站起,怒目而视:
“滚下来!”
“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“保安!叫保安!”
礼堂里乱成一团。
曾其黄急得满头大汗,想上去劝,却被沈文渊的学生拦住:“曾院长,这种人你还让他站在台上?”
台上,林夜看着台下的混乱,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但透过麦克风传出来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沈教授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戏谑:
“您刚才说我侮辱您,我问您穿没穿内裤,就是侮辱?”
“那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我是骗子,说我的作品不是自己的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冷:
“这算什么?”
沈文渊一愣,随即怒道:“我只是合理质疑!学术讨论本就该有质疑精神!”
“哦?”林夜挑眉,“那我的质疑,就不是合理质疑了?”
“你那是什么质疑?!”沈文渊的一个学生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副教授站起来,“你那根本是胡搅蛮缠!”
林夜看向他,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:
“这位老师贵姓?”
“我姓王!王明德!”中年副教授挺直腰板,“我是沈教授的学生,现在在文学院任教!”
“王老师。”林夜点点头,“那我也问问您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:
“您怎么证明,您脑子里的知识,是您自己学的,而不是别人塞进去的?”
王明德一愣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”林夜向前一步,双手撑在讲台上,身体微微前倾,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有压迫感:
“沈教授质疑我的诗是不是我写的,因为太年轻,因为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也可以质疑您,您那些发表的论文,那些所谓的研究成果,真的是您自己写的吗?”
“您才四十多岁,就能在核心期刊发十几篇论文?就能评上副教授?”
“老实说,我不信。”
他用沈文渊的原话,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王明德的脸色瞬间涨红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的论文都是自己写的!有查重报告为证!”
“查重报告?”林夜笑了,“那东西能证明是您写的?不能吧,只能证明不是抄的。”
“万一您是找枪手写的呢?万一您是花钱买的呢?”
“您怎么证明,那些论文是您自己写的?”
王明德气得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您看。”林夜摊手,“您也证明不了。”
“所以按照沈教授的逻辑”他看向沈文渊,“既然证明不了,那您学生的那些论文,就都是假的,都是抄的,都是买的。”
“沈教授,您说对吗?”
沈文渊气得脸色发紫:“强词夺理!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强词夺理?”
林夜笑了,这次笑出了声。
他看着台下的沈文渊,声音陡然提高:
“沈教授!我尊重您是前辈,所以刚才一直很客气。”
“但您好像不太明白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我不是您的学生,不需要听您训话。”
“我不是来求您认可的,不需要向您证明什么。”
“我是曾院长请来的,是来分享的,不是来受审的!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。
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,摘掉帽子后,他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性散漫,而是一种……锐利的、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沈文渊被这气势震得后退半步,但随即恼羞成怒: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?!尊师重道懂不懂?!”
“尊师重道?”林夜笑了,笑容里满是讥讽,“那也得看是什么师,什么道。”
他向前一步,声音在礼堂里回荡:
“您口口声声说做学问要严谨,要实事求是。”
“那请问,您质疑我的作品不是原创,证据呢?”
“就因为我年轻?就因为您觉得不可能?”
“这是什么逻辑?这叫严谨?这叫实事求是?”
“这叫,倚老卖老!”
四个字,像四记耳光,抽在沈文渊脸上。
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?”林夜毫不退缩,“我说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