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院礼堂外,此刻已是一片沸腾的海洋。
从高空俯瞰,像一块巨大的磁铁,吸引着人流从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涌来。
刚下晚自习的学生背着书包狂奔,书包在背上砰砰作响;
图书馆里泡了一天的学霸眼镜都没摘,手里还攥着高数笔记;
宿舍楼里刷到消息的夜猫子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,一只脚是海绵宝宝,一只脚是派大星;
甚至还有教职工家属,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被孙女搀扶着,颤巍巍地往这边赶:
“快点,再快点……晚了就看不到了……”
“爷爷您慢点!林七诗又不是只讲这一次!”
“你懂什么!这种现场……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!”
人群挤在礼堂门口,密度大到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保安队长老张满头大汗,对讲机都快喊冒烟了:
“增援!需要增援!文学院礼堂要失控了!”
“队长,所有保安都调过来了!食堂的王师傅都来了!”
“那就让王师傅继续颠勺去!等等……王师傅人呢?”
人群中,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、头戴高帽的胖大叔正奋力往里挤:
“让一让!我进去送个夜宵……哎别踩我脚!”
学生们根本不买账:
“满了!里面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了!”
“那我们在外面听!开外放!”
“对!开外放!”
不知谁带的头,人群开始齐声呼喊:
“开——外——放——!”
“开——外——放——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震得礼堂窗户都在嗡嗡作响。
礼堂内,过道里已经塞满了人。
一个瘦高男生被挤得贴在墙上,艰难地掏出手机发朋友圈:
“救命……我快被挤成二维生物了……但为了林七诗,值了!”
配图是他被挤变形的脸。
下面秒回:
“兄弟坚持住!替我多看两眼!”
“二维生物笑死,你是被林老师的才华降维打击了吧?”
“我现在翻墙进来还来得及吗?”
台上,林夜看着台下那片手臂森林,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掠过,
前排那些白发老教授举着手,表情虔诚得像在朝圣;
中间区域的学生们疯狂挥舞手臂,有人甚至把外套脱下来当旗子摇;
后排几个女生组成“人梯”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肩上,形成全场制高点;
而那些曾经跟着沈文渊起哄的人,此刻处境最为滑稽。
王明德副教授举着手,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,额头上全是汗。
沈文渊的女学生,那位四十多岁的女教授,此刻双手合十做祈求状,眼神里写满了“给个机会吧林老师我错了”。
最绝的是沈文渊的那个博士生,他不知从哪找来一张A4纸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:
“林老师我错了!求提问!”
还画了个哭脸表情。
林夜的目光在这些“悔过者”身上连零点一秒都没停留。
直接跳过。
他的视线,最终停在了第三排靠左。
那里,一个穿着浅蓝色针织连衣裙的女生静静举着手。
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疯狂,只是安静地举着,手臂修长白皙,姿态优雅从容。
长发及腰,五官清秀,眼神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。
最特别的是她的气质,有种书卷气的安静,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沉闷。
“第三排,蓝色裙子的女生。”
林夜指向她。
全场目光“唰”地聚焦。
女生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,不是狂喜,而是一种温和的欣喜。
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,声音温柔清晰:
“林老师好,我叫苏雨晴,美术学院书法专业研二学生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真挚:
“我研究您的书法作品三天了。”
“从《将进酒》到昨天刚发的七首诗的照片,每一幅我都打印出来临摹过。”
她的问题很专业,甚至有些学术:
“您的字体,我查遍了所有书法典籍……都没有找到源头。”
“它既有行草的飘逸,又有楷书的法度,还有隶书的古意,但又不是任何一种已知书体的简单融合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:
“我想请问三个问题”
“第一,这种字体叫什么名字?”
“第二,您的师承何人?或者说,您是从哪种书体演化而来的?”
“第三……您愿意收学生吗?”
最后一句问出来,她的脸微微红了。
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