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一夜间,无数双眼睛盯上了林夜。
他们看到的,不只是才华。
还有,价值。
那十首诗的价值。
那幅《青云志》的价值。
“林七诗”这个名字的价值。
深夜,林夜的手机震动。
冯艺柠:“刚看完视频,又一次被震撼。你的才华……没有尽头吗?”
后面附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林夜在车上,没有回复。
而此刻,安城大学校长办公室,灯火通明。
李国华校长拉着曾其黄,语重心长:
“老曾,林夜这个人……我们必须拿下!”
曾其黄苦笑:“校长,我尽力了,但林老师似乎对任教没兴趣……”
“没兴趣就创造兴趣!”李国华一拍桌子,“待遇!住房!科研经费!他要什么给什么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你知道那幅《青云志》值多少钱吗?”
曾其黄摇头。
李国华伸出一根手指:“至少这个数。”
“一百”
“???”
“一千??”
李国华:……你……
“别闹。”李国华叹了口气,“而且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这幅字……是要进国家博物馆的。”
他看向曾其黄,眼神炽热:
“所以,不管用什么方法,一定要把他留在安城大学!”
“就算留不住人,也要留住他的心!”
“明白吗?”
曾其黄用力点头:“明白!”
同一时间,沈文渊教授找到了曾其黄。
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老教授,此刻神情疲惫,但眼神真诚:
“老曾,……是我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沙哑:
“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,让林老师对安城大学有了看法……”
“我愿意亲自去道歉。”
“当众道歉也可以。”
曾其黄看着这位老友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拍了拍沈文渊的肩膀:
“老沈,你能这样想……很好。”
“我会转达的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只有一声叹息。
安城书法协会里,几位书法圈、诗词圈的大佬正在喝茶。
但茶已经凉了,没人动。
他们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视频,安城大学讲座的完整录像。
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王会长第一个开口:
“《青云志》……这幅字,可以参加全国书法大赛了。”
云松鹤点头:“何止可以参加,可以直接拿名次。”
另一位大佬叹气:“问题是……林夜愿意参加吗?”
他们想起了和林夜对话,林夜对全国书法大赛的态度,是“会考虑”。
“下个月就是全国书法大赛了。”云松鹤放下茶杯,“我们必须让他参加。”
“还有明年的世界华语诗词巅峰赛。”王会长补充,“只有他……有机会和其他国家那些老妖怪掰掰手腕。”
几位大佬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世界华语诗词巅峰赛,四年一届,被誉为“文化界的奥林匹克”。
华国参加了那么多届,最好成绩是团体第十二名,个人第一百零七名。
被压得太惨了。
惨到整个华语文坛都抬不起头。
惨到很多学者私下说:“我们这代人,看不到华语诗词复兴的希望了。”
但现在……
林夜出现了。
一夜三首传世之作。
书法开宗立派。
这样的天才,百年不遇。
“这是华国的机会。”云松鹤缓缓说道,“我们必须抓住。”
“不管用什么方法。”王会长接话,“一定要让他参赛。”
“这是……国家任务。”
最后四个字,说得很轻,但很重。
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。
车内很安静。
林夜靠在副驾驶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表情,但能看出……疲惫。
云曦开着车,偶尔转头看他一眼。
她想起今晚的一切,对骂,作诗,写字,签名……
三个小时,几乎没停过。
而且每一分钟,都要面对几百双眼睛的注视,要承受巨大的期待和压力。
换作任何人,都会累。
云曦心里,莫名地……有点心疼。
她轻声问:
“饿吗?”
林夜没睁眼:“有点。”
“想吃什么?我请你。”
林夜沉默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