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有些意外,挑眉看她:
“你会?”
云曦脸一红,但语气倔强: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
她端起两个空碗,像捧着易碎的瓷器,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。
然后……林夜就目睹了一场“厨房灾难片”。
水槽边,云曦像在面对某种高科技精密仪器,表情严肃地盯着洗洁精瓶子。
挤一下。
白色泡沫涌出。
她似乎觉得不够,又挤了一下。
更多泡沫涌出,像膨胀的云朵。
再挤一下……
“够了够了。”林夜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再挤整瓶都要进去了。”
云曦“啊”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想控制泡沫,结果手一滑,水龙头开到最大,
“哗!”
水花四溅,像小型喷泉。
一部分溅到了她的旗袍上。
月白色的真丝旗袍,胸口位置湿了一小片,布料贴在皮肤上,透出底下肉色的轮廓。
“哎呀……”她低呼一声,下意识用手去捂。
林夜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递过去:
“擦擦。”
云曦接过纸巾,脸更红了,这次是羞的。
洗碗洗了整整十二分钟。
擦桌子擦了六分钟,因为她在思考该从哪里擦起,用什么力度,擦几遍。
最后,她还从墙角拿起了拖把,那个她这辈子都没碰过的东西。
动作生疏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。
拖把杆太长,她拿不稳,一个趔趄,拖把头差点打到旁边那个青瓷花瓶。
林夜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花瓶:
“我来吧。”
“不用!”云曦倔强地抢回拖把,小脸绷得紧紧的,“说好我收拾的。”
她开始拖地。
弯下腰的时候,旗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,露出更多小腿的线条,从脚踝到膝盖,再到隐入裙摆的大腿,曲线流畅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腰肢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紧,更显纤细。
臀部挺翘,在旗袍的包裹下形成完美的弧度。
优雅到极致的天城大学女神,在深夜的厨房里笨拙地拖地……
这画面,有种荒诞又迷人的美感。
林夜靠在厨房门框上,双手抱胸,看着她笨拙但认真的样子,忽然笑了:
“你这要是让别人知道,天城大学女神,深夜在异性家里做家务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戏谑:
“别人不得来找我拼命?”
云曦直起身,转过头看他。
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在她周身晕开一层光晕。
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几缕发丝黏在皮肤上。
眼神羞愤,但又带着一种倔强的可爱:
“别胡说!”
她顿了顿,声音小了些,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就是……吃了面,得付出劳动。”
“等价交换。”
她说这话时,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学术论文。
对,就是等价交换。
我吃了你的面,所以我洗碗拖地。
很合理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厨房收拾完,已经十一点三十七分。
但云曦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里面那套文房四宝,眼神里有种近乎渴望的光。
那是学者对知识的渴望,是书法爱好者对极致艺术的向往。
“林夜……”
她小声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:
“你能……教我写会儿字吗?”
“就……就一会儿。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
转身走进书房。
云曦跟进去,轻轻带上门。
书房里,灯光是冷白色的,很亮,照得一切都清晰分明。
林夜铺开一张新的宣纸,徽泾县的特级净皮,纸面光滑如缎。
他拿起那块古墨,在端砚里缓缓研磨。
动作不疾不徐,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松烟香混着极淡的麝香、冰片气息,清冷又醇厚。
“握笔。”林夜说,声音很平静。
云曦拿起一支中号狼毫,她其实会写字,从小跟着爷爷练了十几年,功底扎实。
但在林夜面前,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初学者。
连握笔的姿势都变得僵硬。
林夜看着她握笔的手,微微皱眉:
“你太紧了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的手上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。
云曦的身体,瞬间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