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师,能具体一点吗?”
“快了。”
当时她觉得这人傲慢、敷衍、不专业,甚至考虑过向领导建议换人。
可现在……
如果每天被这样一群人围着,换她,她也只想说“快了”然后赶紧挂电话。
“王会长,我们进去吧!”曾其黄教授压低声音,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,“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林先生!”
王会长却抬起手,拦住了他。
这位平时总是和和气气的书法协会会长,此刻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还等什么?”李国华急了。
“我想看看,林先生会怎么应对。”王会长一字一顿,“如果他需要我们帮助,门一推我们就进去。但如果他能自己解决……那我们更应该看看,这些人无耻的底线在哪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有些话,得让林先生亲自说出来。有些脸,得让他们自己丢尽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重重地点头。
他们继续站在门外,屏住呼吸,像一群等待冲锋的战士。
包厢里,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
林夜那句“我的事,我自己有数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割开了所有虚伪的温情面纱。
李东盛主任坐在主位上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在安城师范大学纵横几十年,从辅导员爬到系主任,从来都是别人捧着、求着、巴结着。副教授职称?多少老师熬白了头都评不上!他“施舍”给林夜,对方居然敢拒绝?!
李东盛内心火山喷发: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!真以为自己写几首歪诗就了不起了?没有平台,没有背景,你算个什么东西!等你这阵风头过了,看谁还记得你!”
但他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,城府深得像口古井。强压着翻腾的怒火,他挤出一个堪称“慈祥”的笑容,那笑容假得让人头皮发麻:
“林夜啊,年轻人,有傲气是好的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,像个真心为晚辈考虑的长者:
“但你要知道,社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名气这东西,”他摇摇头,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,“今天众人捧你,明天就可能忘了你。可编制不一样,铁饭碗,一辈子的事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们说是吧?
“对对对!”周涛连忙接话,像应声虫,“李主任说得对!林夜,你要为长远打算!”
刘倩也加入劝降队伍,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:“你现在是火,但能火多久?娱乐圈更新换代多快啊!有个大学老师的身份,说出去体面,找对象都好找!”
赵明已经喝到七八分醉,酒精放大了他骨子里的嫉妒和不甘。这时候借着酒劲,他阴阳怪气地开口,每个字都带着酸臭味:
“要我说啊,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!”
他斜眼看着林夜,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:
“李主任这么为你着想,你还端着?真拿自己当盘菜了?”
这话已经踩过线了。
王翔“腾”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“赵明!你他m把嘴放干净点!”
“我怎么了?”赵明也站起来,脸红脖子粗,唾沫星子乱飞,“我说错了吗?林夜,你要真有本事,现在!当场!再作一首诗啊!让我们也开开眼,看看你是不是真像网上吹的那么神!”
赵明内心被嫉妒的毒液浸透:
“凭什么?!大学时候他连话都不敢说!小组作业都是我带的他!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?!那些诗肯定不是他写的!说不定是买的、抄的、找人代笔的!我要当众揭穿他!”
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,激起千层浪。
质疑作品真实性,在文化圈,这是核弹级别的指控。
周涛和刘倩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怀疑已经藏不住了。
是啊,林夜大学时候那么普通,成绩中游,性格内向,没有任何特长展示。怎么毕业几年,突然就开窍了?突然就能写出《将进酒》那种级别的诗?
这变化,确实大得反常。
李东盛见状,心中暗喜,但表面还是一副“劝和”的老好人模样:
“赵明,话不能这么说。林夜能写出那些作品,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像最狡猾的狐狸:
“不过林夜啊,赵明的话虽然难听,但也有道理。你现在是公众人物,树大招风,难免有人质疑。如果你能现场证明一下,”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了,“对你自己,也是一种保护,对吧?”
李东盛内心在狞笑:
“写啊!我看你能写出什么!现场即兴创作,压力多大?你要是写不出来,或者写得平庸,那就证明你之前的作品有问题!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!”
这招太毒了,用“为你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