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宵。”
他抬手:“从右开始。曾教授,请。”
曾其黄教授走到最右侧长案前,提一支中号狼毫,饱蘸浓墨,凝神片刻,落笔
【月圆人圆】
标准的颜体楷书,横平竖直,结构严谨,笔力遒劲。四个字写得敦厚稳重,恰如教授本人风范。
台下懂书法的观众点头:“曾教授功力不减当年。”
礼仪小姐小心举起宣纸展示,掌声响起。
接着是李国华校长,他选了一支兼毫,写下:
【家国同庆】
行楷书体,大气磅礴。“家”字写得温暖,“国”字写得庄严,“同庆”二字笔意连贯,充满喜悦。字里行间,透着学者的儒雅与领导的格局。
赵明远院长用一支长锋羊毫,写隶书:
【笔墨传情】
隶书古朴,蚕头雁尾,一波三折。“传”字那一捺,如刀劈斧削,力透纸背!尽显书画院长的专业功底。
周文海主席写行书:
【盛世华章】
行云流水,潇洒自如。“盛世”二字开阔,“华章”二字收束,章法严谨,气韵生动。不愧是文联主席,深谙艺术之道。
刘玉兰主编选小楷:
【文脉绵长】
蝇头小楷,清秀隽永。每个字都工整如印刷,却又不失笔墨趣味。“绵长”二字最后一笔,微微拖出,余韵悠悠,恰如文化传承,绵延不绝。
王会长自己压轴前一位,他大笑一声,抓起一支特大号提斗笔,饱蘸浓墨,挥毫泼墨,
【安城秋好】
狂草!真正的狂草!
“安”字如磐石稳坐,“城”字如龙蛇腾跃,“秋”字枯笔飞白,似秋风萧瑟,“好”字最后一笔横扫千里,气势如虹!
“好!”台下爆发出热烈掌声!
王会长的狂草在安城是一绝,今夜状态极佳,这四字写得酣畅淋漓,尽显大家风范!
六人写完,礼仪小姐依次展示。
台下掌声不断,电视前的书法爱好者也纷纷赞叹:“不愧是安城书法界的中流砥柱!”“各有千秋,精彩!”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、死死地盯着最后一个人,
站在最中央长案前的林夜。
他一直没有动。
此刻,六幅字展示完毕,聚光灯“唰”地全部打在他身上!
全场,两万道目光,聚焦!
电视机前,千万双眼睛,注视!
林夜动了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试笔、蘸墨、调整呼吸。
他只是随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中号狼毫,最普通、最常用那种。
然后,直接落笔!
笔落惊风!
第一笔落下时,懂书法的人瞳孔就骤然收缩!
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起笔方式!不是藏锋,不是露锋,而是一种……仿佛从虚空中直接“生长”出来的笔意!
【人间值得】
四个大字,一气呵成!
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,笔走龙蛇,如长江大河奔涌而下!
当礼仪小姐颤抖着双手,将那幅字高高举起,转向观众时,
时代广场,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电视机前,无数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那是什么字?!
不是楷书的端正,不是行书的流畅,不是草书的狂放,不是隶书的古朴……
却又仿佛融汇了所有书体的精髓,然后……超越了它们!
“人”字一撇,如长剑出鞘,锋芒内敛却势不可挡!那一捺,却陡然变得温柔,像母亲抚摸孩子的手。
“间”字结构,疏密有致,内紧外松。左边的竖如门柱坚定,右边的“日”部却写得空灵,像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。
“值”字笔画极繁,左右结构,常人写易显臃肿。可林夜笔下,左边“人”旁写得挺拔,右边“直”部写得舒展,繁而不乱,重而不滞!
“得”字最后一笔,那长长的一捺,从右上向左下拖曳而出,如长河奔流,如时光流逝,余韵无穷,让人看着看着,仿佛看到了整个人生!
更绝的是神韵!
那四个字,仿佛不是写在纸上,而是刻在时空中!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温度,带着呼吸,带着……生命!
墨色浓淡变化极其精妙,“人”字浓黑如夜,“间”字稍淡如暮,“值”字枯润相间如人生起伏,“得”字最后飞白如岁月留痕。
而这一切,竟然是在一笔之内完成墨色自然过渡的!
台下,懂书法的人已经疯了!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书法家猛地站起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舞台:“自成一家!这是开宗立派的字!我研究书法六十年,没见过这样的笔法!这……这是林体啊!”
另一个中年书法家失声喃喃:“比王会长的狂草还狂!比曾教授的楷书还正!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