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套东西,从“样板店验证”到“手册化复制”到“控股式加盟”,在这个世界的餐饮行业,是从未出现过的。
现在的加盟是什么?是品牌方收一笔加盟费,给一套所谓的“标准”,然后就让加盟商自生自灭。
做得好是品牌方管理有方,做得不好是加盟商自己不努力。
但林夜说的这套,是完全不同的逻辑:
品牌方不是甩手掌柜,而是真正的操盘手。
加盟商不是独立的老板,而是品牌生态的一部分。
这中间的区别,是认知上的代差。
而李柔漫敏锐地意识到,这种模式一旦跑通,产生的威力将是毁灭性的,不是对一两家店的毁灭,而是对整个行业的降维打击。
“这些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都是你想的?”
林夜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:“不然呢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松下来:“现在好了,已经给你交底了。
你可以白嫖,听完就跑,自己去找人干。”
李柔漫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抬起头,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。
素颜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精致攻击性,多了些居家的柔软。
可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她白了林夜一眼,那个白眼翻得风情万种,带着点嗔怪,又带着点“你少来这套”的意味。
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唇瓣因为刚刚抿过酒而泛着水润的光泽。
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却又认真,“既然我坐下来听了,那就是合作,就等于要上你的贼船。”
她顿了顿,承认道:“虽然我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……我可能,也有点被你忽悠得冲动了。”
然后,她看着林夜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不过,我觉得,这事”
“干了。”
这就是李柔漫的性格。
她不是那种要把所有细节都搞清楚、把所有风险都算明白才开始行动的人。
她相信直觉,相信眼光,相信时机比完美更重要。
很多事,不是准备好了才开始的。
是开始了,才知道该怎么准备。
林夜笑了。
这一次,笑容里多了些真实的温度:“好。”
没有握手,没有碰杯,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但某种比合同更坚固的东西,在这一刻建立起来了。
“今天我就回去做准备。”李柔漫站起身,丝质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,“计划书,财务模型,团队架构……还有我们的合同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停了一下。
两人谁也没提怎么分成。
这很奇怪。
任何一个商业合作,股权分配都是最核心、最敏感的问题。
可他们就这么跳过去了,不是忘记,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就像两个人合伙,如果一开始就斤斤计较到每一个百分点,这生意多半走不长远。
但两人心里都有数:李柔漫出大部分资金、资源、人脉;
林夜出核心创意、模式、品牌。
比例不会太悬殊,但也不会是五五开。
具体多少,等计划书出来再谈。
但信任,已经先于合同建立了。
“庆祝一下?”李柔漫忽然说,眼睛弯起来,“好歹是个开始。”
她走到客厅角落的酒柜前,那是她这个房子里林夜唯一没碰过的区域。
打开柜门,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酒,从威士忌到红酒,从清酒到茅台。
她拿出一瓶红酒,又找出两个高脚杯。
“勃艮第,”她晃了晃酒瓶,“朋友送的,一直没舍得开。”
林夜没扭捏:“行。”
酒液倒入杯中,是深沉的红宝石色。两人碰杯,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敬……”李柔漫想了想,笑了,“敬改变世界?”
“敬火锅。”林夜说。
两人都笑了。
酒是个奇妙的东西。
第一杯下肚,气氛还保持着商业合作的理性克制。
第二杯,话题开始扩散,从餐饮聊到投资,从投资聊到艺术,从艺术聊到人生。
第三杯,那些平时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话,开始顺着酒意往外流淌。
李柔漫的酒量其实很好。
但今晚,也许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,也许是因为这酒确实够劲,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。
她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,几缕发丝贴在微红的脸颊上。
丝质睡袍的腰带松了,领口开得更大,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
黑色蕾丝吊带在睡袍下若隐若现,随着她的动作,起伏的弧度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