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做事极有分寸,绝不会在这种场合做出真正出格之事。
只是这“分寸”……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些。
张少杰站在不远处,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他死死盯着林夜环在陆冰心腰上的手,盯着那只手微微收紧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盯着陆冰心那通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颊、那迷离如醉酒般的眼神,还有那微微颤抖的、仿佛随时会软倒的身体……
嫉妒!
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!
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!
贱人!sao货!平时在他面前装得一副冰清玉洁、高不可攀的样子,现在呢?!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就被男人搂着腰,就脸红成那样,就腿软得站都站不住?!
等会儿……
等会儿我一定要……
张少杰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
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白慕云脸色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林夜,又看向几乎瘫在林夜怀里的陆冰心,最后目光落回自己刚写完的、原本信心满满的作品上。
一贯的从容与优雅,此刻已彻底崩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、被挑衅的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。
而林夜,对这一切恍若未闻。
他环着陆冰心的左手稳如磐石,右手则缓缓抬起,握住了陆冰心依旧执笔的右手。
他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完全包裹住了她纤细的手。
掌心相贴,温度交融,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薄茧,摩擦着她柔嫩的手背。
“放松。”
林夜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让人安心的磁性。
陆冰心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被他稳稳握住。
“让我…”
林夜的声音传来,贴着耳廓,钻进心里。
陆冰心:“!!!”
……
她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,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、荒唐至极的念头。
娇躯又是一颤,这次颤得更加厉害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“让我力度进去,”林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,补充道,声音依旧平稳,“我来主导笔锋。
你跟着我的力道,感受它的走向。”
陆冰心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,却只能低低地、带着颤音应了一声:
“……好。”
声音细如蚊蚋,还带着哭腔。
林夜不再多言。
他握紧她的手。
笔尖蘸墨,提起,悬于纸面最后一行的空白处。
凝神。
静气。
然后,
落!
笔走龙蛇!墨舞惊鸿!
这一次,不再是陆冰心自己的笔迹。
也不是林夜平日那种大开大合、气势磅礴的“林体”。
而是一种奇妙的融合,陆冰心清秀婉约的骨架,林夜圆融老辣的笔意,二者交融,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清丽中见风骨、婉约中含磅礴的独特风格!
七个字,一气呵成:
一片冰心在玉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