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,带着笑意,“不用客气。”
“!!!”
陆冰心浑身剧震!
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,被这一下硬生生逼了回去!
她猛地睁大眼睛,脸上那感动、激动、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瞬间僵住,然后迅速被羞愤交加的红潮取代!
从耳根到脸颊,再到脖颈,瞬间红透!那红艳得像要滴血,在灯光下诱人得惊心动魄!
他……他又来?!
刚刚写之前捏了一下,现在写完了,又来一下?!
还……还掐?!
而且,感觉完全不同了!
写之前那一下,她惊慌失措,脑子一片空白;
现在这一下,在经历了方才灵魂共鸣般的震撼后,在满心都是感激与崇拜的情绪里,突然被这么一捏一掐……
那种感觉……太复杂了!
羞耻、愤怒、慌乱,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悸动!
这什么人啊?!
大庭广众之下,一次又一次地欺负人是吧?!
两次了!!
抱着自己!摸自己的腰!还捏!还掐!!
从没有任何异性敢对她这样!连碰一下手指都没有过!
陆冰心银牙紧咬,下唇被她咬得泛白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百感交集,羞愤、慌乱、委屈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酥麻。
她腿软得厉害,不得不一只手撑住桌沿,才能勉强站稳。
丝袜包裹的腿在轻微颤抖,高跟鞋的鞋跟都有些打晃。
她死死瞪着林夜,眼神像刀子,却又因为蒙着水光,显得毫无威慑力,反而有种勾人的嗔怒。
林夜对她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地收回了手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而此刻,众人的狂热还在继续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字体?既有楷书的端庄,又有行书的流畅,还融入了草书的意趣……自成一格!自成一格啊!”
“诗句更是绝妙!一片冰心在玉壶,既切合陆姑娘的名字,又将整首诗的意境从个人情思拔高到了品格境界!
这等化用,这等升华……简直是鬼斧神工!”
“四句诗,每一句的书法都在进步!
这根本不是寻常练字能达到的,这必须是心境、感悟、技巧在瞬间同时突破才能做到的奇迹!”
议论声嗡嗡不断,所有人的目光在那幅字和林夜、陆冰心之间来回扫视。
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,最后那句无论是诗句本身还是书法境界,都远超前三句,明显是林夜的手笔,但众人还是想听林夜亲口确认。
这太不可思议了!太违背常理了!他们需要从当事人嘴里听到解释,才能安抚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撼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,”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学者小心翼翼地上前,语气恭敬,
“敢问……最后这句诗,还有这书法……是您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夜脸上。
林夜很平静。
他抬起帽檐,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睛,淡淡地说:
“与我无关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的。
却像四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陆冰心:“……?”
众人:“……???”
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,脸上的表情像被瞬间冻结,震惊、疑惑、难以置信,混杂成一种极其古怪的呆滞。
什么意思?
与你无关?
当我们瞎的?!聋的?!傻的?!
我们亲眼看到你搂着她的腰!握着她的手!
引导着笔锋写下那七个字!
我们亲耳听到你在她耳边低语指导!
我们亲眼见证了那肉眼可见的、奇迹般的进步!
现在你说……与你无关?!
睁眼说瞎话,也不过如此了吧?!
陆冰心什么水平,大家就算不完全清楚,也知道个大概。
如果她真有写出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这种诗句、写出这种境界书法的水平,早就名扬四海了,何至于等到今天?
前三句和第四句的差距,那可不是一星半点,那是云泥之别!
是凡人与仙人的鸿沟!
“林……林先生真会开玩笑……”那位中年学者嘴角抽搐,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是啊是啊,林先生太谦虚了……”
“这怎么可能与您无关呢?我们都看到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搞错了?笔虽然在陆姑娘手上,可那力道、那意境、那诗句……明显是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,语气里满是挣扎和难以置信。
他们像一群眼睁睁看着魔术师把兔子从帽子里变出来,却硬要说“这兔子本来就在帽子里”的观众,憋屈得想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