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老天爷!!!”
“这诗……这诗是神仙写的吧?!”
“这书法……这他妈是什么书法?!我练了四十年字,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写字!”
“开宗立派!绝对是开宗立派!书法史要改写了!”
“前半首我还以为是隐逸田园,后半首……后半首直接把我天灵盖都掀飞了!”
“‘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’……这句话,我要刻在墓碑上!”
“呜呜呜……看哭了,真的看哭了……怎么能写得这么好啊!”
“林夜……他不是文曲星下凡,他就是文曲星本星吧?!”
“快!快拍!每一个角度!每一帧都不能错过!”
“让开点!你挡我镜头了!”
惊呼声、赞叹声、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嚎叫声、兴奋的拍打声,瞬间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!
之前所有的拥挤、等待、焦躁,在这一刻全部被抛到九霄云外,只剩下纯粹的、极致的震撼与顶礼膜拜的狂热!
李文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他看着那幅字,又看看一脸平静、仿佛刚去楼下扔了个垃圾回来的林夜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艺术鉴赏体系遭到了毁灭性打击,正在艰难重组。
赵教授已经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,他死死抓着旁边院长的手臂,语无伦次:
“值了……这辈子……
值了……能亲眼看到这样的……
神品诞生……现在让我去死……
我也瞑目了……”
申院长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主攻音乐,但艺术是相通的!
这首诗和这幅字中蕴含的那种超越技巧、直指本心、通透旷达的艺术精神,让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入云、需要穷尽一生去仰望的艺术巅峰!
她看向林夜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朝圣般的虔诚。
白慕云如同被雷劈中,僵立原地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幅《桃花庵歌》上,眼神里最初是震惊,然后是茫然,接着是剧烈的痛苦和挣扎,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他之前对林夜的佩服,还停留在“技近乎道”和部分气韵的层面。
但此刻,这首诗,这幅字,这种从技法到意境到思想境界的全面、碾压式的超越,
让他所有的骄傲、家族的光环、曾经被视为天才的自信,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,噗嗤一声,破裂得干干净净。
他感觉自己的“道心”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碎,然后又在那诗文中透出的宏大境界里,开始缓慢而痛苦地重塑。
他看向林夜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,以及一丝……绝望般的崇拜。
陆冰心早已忘了矜持,双手捂住嘴,美眸瞪得溜圆,那颗泪痣仿佛都因震惊而微微发亮。
她看着林夜那平静无波的侧脸,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座石城。
这个男人的才华深渊,每一次你以为窥见了底部,下一次就会展现出更加恐怖无垠的深度!那种冲击,让她心悸,更让她……目眩神迷。
奥黛丽虽然看不懂方块字的具体含义,但她那纯粹的艺术感知力,让她清晰无比地捕捉到了那笔墨间流淌的、磅礴如海又精微如丝的艺术情感和生命力量。
那种潇洒不羁、孤高冷傲又最终归于通透平和的气息,让她冰蓝色的眼眸亮得如同极地星辰,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林夜,仿佛在仰望一座活着的艺术丰碑。
威廉姆斯教授等人急得抓耳挠腮,拉着旁边懂中文的人连声追问:“写的什么?快翻译!上帝啊,这一定很美!我能感觉到!”
当听到“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”的翻译时,威廉姆斯教授猛地一拍大腿,拍在了安德森爵士腿上,老爵士痛呼一声:
“Bravo!太棒了!这正是伟大艺术家的灵魂独白!孤独、清醒、不被理解!”
现场彻底疯了。
而处于风暴眼的林夜,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,目光扫过周围激动到几乎要晕厥的人群,又看了看书案上墨迹淋漓的《桃花庵歌》,微微偏了偏头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仿佛真的有点困惑的淡然,轻声开口道:
“就……随便写写?”
“???”
“!!!”
全场沸腾的声浪,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扼住咽喉,戛然而止!
所有人脸上那激动、狂热、崇拜、震撼到扭曲的表情,瞬间集体定格,然后像被按了慢放键,一点点地、极其同步地,垮塌、变形,
最后统一成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合了“我操”、“你在逗我”、“大佬求你别这样”、“我可能是个傻子”等丰富内涵的呆滞表情。
李文山:“……”
赵教授:“……”
申院长:“……”
白慕云:“……”
陆冰心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