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父云母对林夜的才华和成就显然是认可的,言谈间也提到了《将进酒》、《水调歌头》等作品,语气中不乏赞赏。
但……总感觉隔着一层。
刚才那种和云老、云曦之间轻松欢愉的气氛,悄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正式、更官方的社交氛围。
这也正常。
林夜心想。
如果云父云母一见面就热情得过分,那才可怕,要么是另有所图,要么就是缺心眼。
现在这种客气而保持距离的态度,才是多数有底蕴的家庭对待“女儿的男性朋友”的正常反应。
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。
林夜适时提出告辞。
云老立刻挽留:“哎!上次不是说好了吗?就住在家里!客房都收拾好了!”
云曦没说话,但耳朵微微泛红,眼睛看着林夜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也有一丝害羞,毕竟让一个年轻男子住在自己家里,哪怕有爷爷在,也难免让人多想。
云父云母却几不可察地轻轻皱了皱眉头,随即迅速舒展。
云母微笑着开口,语气温和得体:“爸,这个……还是要看林夜老师自己的意思。
年轻人有自己的习惯和选择,住在家里可能反而不自在。”
这话说得大方得体,完全从林夜的角度出发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但林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层未尽之意,他们不太希望自己住下来。
这也合理,林夜想,毕竟自己和他们不熟,又是年轻男性,住在家里,主客都不方便。
于是他顺势婉拒:“谢谢云老好意,不过我还是不打扰了。
第一次来天城,我也想到处看看,住外面更方便些。”
云老还想再劝,但看了看儿子儿媳的表情,又看了看林夜坦然的神色,终于叹了口气:“行吧……那让曦曦送你,去酒店开个房。
我知道一个地方,是我老友常住的会馆,环境安静,服务也好。”
他转向云曦:“曦曦,你安排好,知道吗?”
云曦刚想点头答应,
“曦曦没干过这些事,不一定能安排好。”
云父抢先开口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:“林夜老师舟车劳顿,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休息环境。
这样,我来安排,司机还在外面,我让司机送林老师去天城大酒店,那边是这次大赛的官方接待酒店,条件不错,也方便明天参会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面面俱到:既表达了关心,又安排了更“妥当”的方式,还点明了“官方接待”的正当性。
云老皱眉:“哎!林夜是贵客,怎么能让司机送?曦曦去送!”
云曦也坚定地说:“我去送。”
林夜看着这一幕,心里明镜似的。
云父母,似乎不太愿意让云曦和自己有过多私下接触。
或者……是自己多心了?
大晚上让一个年轻女孩单独送一个年轻男子,哪个当家长的会放心?
何况这还是独生女,掌上明珠,宝贝得很。
他不想让场面尴尬,于是主动解围:
“不用麻烦。
我自己能安排好。
头一次来天城,我也想自己走走逛逛。
明天就是报道和开幕式,没什么要紧事,我晃晃悠悠的就行,正好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云老不答应:“这哪行!说出去,回头王重山、曾其黄、李文山那几个老家伙知道了,肯定得骂我招待不周!不行不行!”
云曦也说:“我去送。”
云父云母没再说话,但眼神里的不赞同,已经很明显了。
林夜继续婉拒。拉扯了几个回合,他看了眼时间,笑道:
“咱们再这么拉扯下去,天都亮了!真不用送,我自己能行。
今天打扰了,我先告辞。”
他态度坚决,语气轻松,不给再劝的机会。
几人送到门口。
看着林夜背着双肩包、压低帽檐、独自走入夜色的背影,云曦心里五味杂陈,有些放松,毕竟真要和林夜同住一个屋檐下,哪怕有家人在,她也难免害羞紧张,也有些失落,就这么让他走了,连送一送都没能如愿。
云老关上门,转身看向儿子,脸色沉了下来:
“你这是干什么?!让林夜住家里,是我老早就和他说好了的事!
现在弄成这样,我怎么跟王重山、李文山那几个老友交代?!”
老爷子毕竟是当过天城大学校长的人,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出来,客厅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云父神色不变,语气平静:“爸,我也是为他着想。
他可能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,我们不是也安排了酒店吗?是他自己不愿意。”
云母赶紧打圆场:“爸,您别生气。
林夜老师可能是真的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