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房菜馆的包间隐蔽雅致，古色古香的装修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菜肴香气。
田美凤已经先到了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针织长裙，外搭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短外套，长发微卷披散，妆容精致却不浓艳。
虽然四十多，但保养得极好，皮肤紧致，眉眼间既有成熟女性的风韵，又带着北方姑娘特有的爽利劲儿。
“林夜！这儿！”看到林夜进来，田姐立刻热情地招手，笑容灿烂。
“田姐，好久不见。”林夜笑着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可不是嘛！上次见你还是中秋晚会那会儿，这才一个多月，你小子可真是……”
田姐上下打量着林夜，眼神里满是赞叹，“脱胎换骨啊！
《人世间》救场封神，石城斗琴三曲震天下，菊花海立碑两诗传千古……
好家伙，你这一个多月干的事，比好些人一辈子都精彩！”
林夜谦虚道：“运气好，瞎折腾。”
“少来这套！”田姐一摆手，亲自给林夜倒上茶，“跟姐还装？你那叫瞎折腾？别人那是折腾到死也折腾不出你一个零头！”
服务员开始上菜，都是地道的天城家常菜，摆盘精致，香气扑鼻。
田姐还特意让开了一瓶白酒，不是那种名贵到吓人的，但也是老牌子的纯粮佳酿。
“能喝点不？”田姐晃了晃酒瓶。
林夜点头：“能喝点。”
“那就好！咱姐弟俩今天好好喝一杯！”田姐麻利地倒满两个分酒器，递给林夜一个，二人倒了满满一杯，“来，先走一个，庆祝你否极泰来，凤凰涅盘！”
“谢谢田姐。”林夜举起酒杯，和田姐轻轻一碰，仰头干了。
酒液入口绵柔，但后劲儿十足。
一股暖流从喉咙直下胃里，随即涌上四肢百骸。
两人一边吃菜，一边闲聊。
田姐性格直爽，说话不绕弯子，从林夜中秋晚会惊艳亮相，聊到后来石城的风波，再到前几天的网络风暴。
说到那些落井下石的黑子和“专家”，田姐气得直拍桌子：
“那帮孙子！老娘最看不上这种货色！平时人模狗样，关键时刻恨不得把你骨头都嚼碎了吸髓！
那个周文轩，还钢琴大师呢？我呸！
还有那几个什么教授、老师，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！就知道趁火打劫！”
她越说越气，又倒满一杯：“来！这杯敬那些魑魅魍魉，祝他们早日投胎，重新做人！”
林夜被她这直率的脾气逗乐了，也跟着干了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，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眼，这辈子也做不成朋友。
有些人却仿佛天生就气场相合，聊上几句就觉得投缘，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。
林夜和田姐显然属于后者，或许是因为同乡之谊，或许是因为性格中对某些特质的认可，又或许单纯就是眼缘。
一瓶白酒很快见底，田姐二话不说又开了一瓶。
酒过三巡，田姐的话渐渐转到正事上。
“林夜，姐问你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有没有考虑……签个经纪公司？”她放下筷子，神色认真了些。
林夜夹菜的手顿了顿。
田姐继续说：“你别嫌姐啰嗦。
这次网上的事，就是吃了单打独斗的亏！
因为你背后没有公司，没有团队，孤家寡人一个，所以那些牛鬼蛇神才敢一拥而上，都想踩你一脚，分一杯羹！
他们就是看准了你背后没人撑腰！”
“如果你在一家有实力、有背景的公司里，再有人想动你，就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踢到铁板。
资本和资本之间，是有游戏规则的。”
她看着林夜，语重心长：“我知道你现在闯出名堂了，自己也能立得住。
但这个圈子……蛋糕就那么大。
你没得罪人？不，你只要动了别人的利益，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仇人，是敌人！
这次是运气好，有云老他们帮你，官方也出手了。
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”
林夜沉默地听着，手里转动着酒杯。
田姐说的，句句在理。
加入一家有实力的经纪公司，意味着更稳定的资源、更专业的团队、更周全的公关和法律支持。
很多琐事不需要自己操心，可以更专注于创作。
更重要的是，有了“组织”的庇护，再遇到风浪时，不至于孤军奋战。
但是……
自由。
林夜骨子里追求的就是无拘无束，想写什么写什么，想唱什么唱什么，想怼谁怼谁。
一旦签了公司，条条框框必然多了起来，商业活动、形象管理、合同约束……这些都是代价。
他这条“野路子”，注定风波不断，也注定难以被完全“规训”。
田姐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