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店,真的正经?
有点东西啊!
他快步走回座位,心跳都快了半拍。
陈默看他空手回来,问:“林老师,没找到电源?”
林夜坐下,端起茶杯灌了一口:“找到了,也……没找到。”
他没多说,陆冰心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疑惑,但没问。
隔壁桌,气氛正酣,几个中年男人,已经喝得满脸通红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正是吹牛逼的最佳时机。
喝酒这件事,是有阶段的。
第一阶段:刚坐下。
话少,拘谨,互相客气,你敬我,我敬你,一杯酒能喝五分钟。
话题仅限于“最近忙不忙,孩子学习怎么样,天气真不错”。
第二阶段:喝了几杯。
话开始多起来,开始称兄道弟,开始回忆往事,开始掏心窝子。
“我跟你说,当年咱们一起……”
“你记得那次吗,咱们……”
“兄弟,我就佩服你这一点……”
第三阶段:喝得差不多了。
话根本停不下来,从家长里短,聊到国家大事,从柴米油盐,聊到国际形势,从老婆孩子,聊到世界和平。
一个个都成了政治家、军事家、经济学家、社会学家。
第四阶段:喝大了。
开始吹牛逼,开始说胡话,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“我跟你说,当年我要是不做这行,现在早就……”
“那个谁谁谁,我认识!我跟他喝过酒!”
“我这一辈子,什么都不服,就服我自己!”
这几个男人,明显已经到了第三阶段。
“我跟你们说,现在的国际形势,那是相当复杂!”
一个光着膀子的大哥,也不怕冷,拍着桌子说,他穿着件白色背心,背心已经洗得发黄,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。
露出两条花臂,左边纹着一条龙,右边纹着一只虎,随着他拍桌子的动作,龙飞虎跃。
“美丽国那个新总统,我看不行!他对咱们的政策,那是对抗性的!”
他端起酒杯,灌了一大口:“他以为他还是二十年前?咱们国家现在是什么体量?他敢动一个试试?”
旁边的人连忙附和:“对对对!老张你懂行!”
“老张你天天看新闻,你说说,接下来怎么走?”
光膀子大哥更来劲了,他放下酒杯,双手比划着:
“咱们国家现在的策略,那是相当高明!以静制动,后发制人!你看着吧,明年肯定有大动作!”
他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我听我一个在部队的朋友说,最近南海那边……”
另一桌的人也加入讨论,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,推了推眼镜,一脸严肃:“我觉得欧洲那边才是关键!欧盟现在内部矛盾重重,德意志国和铁塔国不对付,大不列颠国又脱欧了,东欧那几个国家跟罗斯的关系也紧张……”
他掰着手指头,一条一条分析:“咱们可以……这样……然后再……那样……”
旁边的人听得连连点头:“有道理!有道理!”
“老李你这脑子,不去当外交官可惜了!”
几个男人,从国际形势聊到经济政策,从经济政策聊到军事战略,从军事战略聊到历史典故。
一个比一个懂,一个比一个能说,仿佛他们都是隐藏在民间的战略家、经济学家、历史学家。
陆冰心听着,忍不住笑了,她侧过头,凑近林夜,小声说:“男人喝酒都这样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,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夜的耳朵。
林夜也笑了: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喝了酒,不吹牛逼,那还叫喝酒吗?”
陆冰心抿着嘴笑,肩膀轻轻抖动,那笑容,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好看,就在这时,光膀子大哥可能是喝热了,也可能是喝飘了。
他弯下腰,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,往旁边一搁,他穿着厚厚的棉袜。
那种深灰色的、洗过很多次的、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棉袜,袜底已经磨得发白,脚后跟的位置还有一个小洞。
袜子一脱出来,一股味道,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味道,怎么说呢?
像是臭豆腐在茅坑里腌了三天,又拿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。
像是死老鼠在角落里腐烂,又被猫叼出来,藏在你床底下。
太冲了!太猛了!太恐怖了!
周围的几桌人,同时皱起眉头,有人捂着鼻子,表情扭曲。
有人小声骂:“卧槽,什么味儿?谁放屁了?”
有人站起来,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。
有人直接放下筷子,不吃了。
林夜这桌,离得最近,那股味道,直冲脑门,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鼻子上。
陆冰心的脸,瞬间皱成一团,她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