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落座,李文山亲自给林夜倒茶,他拿起紫砂壶,手法熟练地烫杯、洗茶、冲泡。
茶香四溢,是上好的龙井,他一边倒茶一边说:“刚刚你发的微博,秘书也和我说了,恭喜你啊,拍完了!”
赵校长和钱校长也道喜:“恭喜恭喜!”
“期待林老师的电影!”
林夜接过茶抿了一口,茶汤清澈,香气扑鼻,他放下茶杯看着李文山,认真地说:“李校长,这也是我过来的目的。”
李文山看着他。
林夜说:“真的谢谢你,还有石艺。”
“当初剧组没有拍摄地点,走投无路,还是你雪中送炭啊。”
李文山摆摆手。
林夜继续说:“剧组被破坏的那个钢琴,还是柔漫的收藏品,也没让赔偿。”
“来这里拍戏,一分钱没收,还赞助了很多群演,还有场地,还有道具。”
他越说越认真:“真的太感谢了……”
李文山打断他: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看着林夜,眼神真诚:“这说的太见外了,支持你,支持艺术事业,这有啥可谢的?”
他想了想:“我要说这是应该做的,那太假了,不过…”
他认真地看着林夜:“我也是对人对事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:“你知道的,我们石艺从不接商业合作,我不想把校园弄得乌烟瘴气,一股子铜臭味。”
赵校长和钱校长在旁边点头附和。
赵校长说:“我们学校也是,商业合作多了,学生的心就散了。”
钱校长说:“对,校园就是读书的地方,不能变成商场。”
李文山继续说: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他的声音,变得郑重:“凭你那手书法,凭你的诗词,《将进酒》《水调歌头》《天城行》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能写出这种千古诗词的人,我不帮一把,我良心过得去吗?”
说得掷地有声,说得诚恳真挚,说得赵校长和钱校长都连连点头。
林夜听着,心里一暖,李文山就是这么直爽,李柔漫也遗传了这一点,都让人觉得特别踏实,特别可靠。
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文山,嘴角微微上扬,“你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。”
李文山一愣:“放心什么?”
林夜叹了口气,眉头微皱:“本来我想着,空着手来感谢不合适,想着要给你写一副诗词,当做感谢。”
他摇摇头一脸遗憾:“既然如此,李校长这么有格局,我那副诗词也还是别写了,免得让你看轻,贻笑大方,还徒增烦恼。”
李文山愣住了,然后他的呼吸急促了,那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。
他的眼睛瞪大了,瞪得比铜铃还大,他“噌”地站起来:“林夜!”
旁边赵校长和钱校长,也瞬间坐直了,两人对视一眼,那眼神,有惊讶,有激动,还有期待,他们当然知道林夜的分量。
现在林夜在诗词书法圈的地位,那是如日中天。
就说一件事,全国诗词大会,林夜没到场。
但他当天的那两幅作品,让现场决赛的十位选手,都不敢下笔!
整整十个人,站在台上,对着空白的宣纸,站了一个时辰。
一个字都没写!
为什么?
因为珠玉在前!!
因为那两幅作品,已经把“归去来”这个主题写尽了。
谁敢写?
谁敢在那种作品面前动笔?
写出来,就是对比!
对比,就是鞭尸,就是自取其辱!
所以那场比赛,成了历史上唯一一次没有冠军的比赛。
这就是林夜现在的地位,人没到场,却让所有人无法下笔。
现在,林夜说要写一副诗词送给李文山?
赵校长咽了口唾沫,钱校长攥紧了拳头,李文山的呼吸,越来越急促,他走到林夜面前,一把抓住林夜的手:“林夜,话可不能这么说啊!”
他急了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感谢和感谢,可不一样!”
他开始滔滔不绝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:“我对你咋样,不用说吧?”
“我们石艺对你咋样,也不用说吧?”
“你可都看在眼里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舞足蹈:“要我说,写一副诗词书法,也不过分!正合适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非常合适!特别合适!相当合适!”
赵校长在旁边帮腔:“对对对!林老师,写一副吧!让我们也开开眼!”
钱校长也点头如捣蒜:“我们也好沾光看看!”
李文山瞪他们一眼:“你们沾什么光?是送给我的!”
赵校长不服:“我们看看不行啊?”
钱校长也帮腔:“就是!看看也不行?看一眼能少块肉?”
李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