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紧接着，离舞台近的宾客纷纷起身，一个，两个，一排，两排……
起身的人越来越多，到最后全场宾客尽数起立，偌大的饭店，所有人站着听他唱完剩下的旋律，没有一丝声响，只有林的歌声和钢琴声在回荡。
“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”
“我也不会奔跑”
“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”
“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”
副歌再次响起！这一次，力量更盛，情感更浓！
林夜的声音越拔越高，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和爆发力，钢琴键在他指尖翻飞，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极致的反差感，瞬间震住了全场！
开头的轻柔，是春风拂面；此刻的炸裂，是雷霆万钧！
台下的反应，彻底失控。
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手里的烟卷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火星烫到了手也浑然不觉，他死死盯着台上，嘴里反复念叨：“这小子……这小子绝对是专业的！这唱功，这情感，绝了！”
靠过道的年轻女人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双臂挥舞着，大声喊：“太燃了！太好听了！”
同行的朋友拉她的衣角，低声劝：“坐下吧，注意点形象。”
她一把甩开，梗着脖子：“坐什么坐！这么好听的歌，就得站着听！”
角落的满头白发老者，闭着眼睛，手指跟着旋律在桌角轻敲，脑袋轻轻晃动。
浑浊的眼底，渐渐泛起一层水雾，像是想起了年轻时的爱人，想起了那段轰轰烈烈的岁月。
“你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”
“我会给你怀抱”
“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”
“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”
“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”
“我也不会奔跑”
“最后谁也都苍老”
“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”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，林夜的手指重重按下琴键，又缓缓抬起。
余音袅袅，在安静的场馆里盘旋，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台下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轰！！！”
如同火山喷发，掌声骤然炸响，紧接着是震天的欢呼和尖叫！
“好！！！唱得太好了！！！”
“再来一遍！！！《小情歌》再来一遍！！！”
“这歌叫《小情歌》是吧？我要立马搜！！！”
“单曲循环预定！！！”
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上流人士，此刻全都丢了矜持！
穿高定的男人拍红了手掌，戴钻石项链的女人扯着嗓子尖叫，连餐厅的经理和服务员，都忍不住跟着鼓掌欢呼。
谁还没个过去？谁心里还没藏着一段爱情？谁还没年轻过？谁的心底，没住着一个念念不忘的人？
林夜的《小情歌》，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所有人尘封的情绪，把那些深埋的欢喜、遗憾、执着，全都勾了出来。
林夜起身，对着台下微微颔首，随即转身走下舞台，朝着柳曼卿的座位走去。
柳曼卿坐在原地，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他，满心满眼，全是那个挺拔的身影，灯光落在他的泪痣上，熠熠生辉，晃得她心跳如擂鼓。
她攥着手指，心里疯了似的想：要不是人太多，她恨不得立刻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，告诉他这首歌有多动听，她有多喜欢。
林夜在她对面坐下，刚拿起水杯，服务员就络绎不绝地走了过来，手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，就像流水线上的货物。
“先生，这是那位穿红裙的女士送您的82年可乐！”
“先生，靠窗的女士特意点的招牌佛跳墙，让我给您送过来！”
“先生，这是那位小姐姐送您的……”
服务员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，打开一看，是一枚镶钻的银色发卡。
林夜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又一个服务员挤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：“先生，这是那位穿黑裙的女士送的……”
那是一条肉色的丝袜，薄如蝉翼，还带着淡淡的体温。
林夜的动作一顿，眼神里满是错愕：“丝袜？？？”
“对，”服务员努力憋着笑，“那位女士说，是刚刚从腿上脱下来的，特意送给您。”
林夜的嘴角狠狠抽了抽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尼玛！这也太狂野了吧！
他抬眼，看向不远处的黑裙女士，对方三十多岁，风情万种，正端着酒杯对着他挑眉，见他看过来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林夜默默收回目光，再看眼前的桌子，早已堆成了小山。
红酒、香槟、精致的菜肴、发卡、丝袜，还有一沓沓的名片和折叠的纸条，源源不断地被送过来，连放筷子的地方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