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抬手,轻轻与李局、张远握了握,语气平淡:“麻烦二位跑这一趟了。”
这话一出,李局和张远哪里敢托大,连忙摆手,异口同声:“林老师客气了!这都是应该的!”
一旁的李国华和曾其黄,心都揪到了嗓子眼,额头的冷汗直冒。
看这架势,林夜是真的动怒了,不然绝不会把市、省两级的文旅大佬都叫过来,今天这事,怕是善不了了!
林夜抬眼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瘫在地上的钱主任身上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:“今天麻烦各位过来,就两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盯着钱主任:“第一件,钱主任刚才一直追着问我是谁,还说我就是个毛头小子,说的话算不得数。
现在我把人叫来了,钱主任觉得,这些人,够不够给我做个见证?如果不够,我再打几个电话。”
说着,林夜抬手,慢悠悠地掏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,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看在钱主任眼里,却比刀子还吓人。
李局和张远见状,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林夜是什么人?那是他们想请都请不来的座上宾,省文协的座上客,一手好诗惊艳了整个安省文化界,就连省里的老领导,都对林夜的才华赞不绝口。
这么个大人物,居然在安城大学的练功房里,被一个小小的主任指着鼻子骂,被百般刁难?
这不仅是不给林夜面子,更是打他们文旅系统的脸!
更重要的是,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能让林夜欠个人情,比什么政绩都管用!
二人对视一眼,皆是读懂了对方的心思,随即脸色一沉,厉声喝问,声音震得练功房的玻璃都嗡嗡响:“到底怎么回事?!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!”
钱主任嘴皮子哆嗦着,喉咙里像卡了棉花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他哪里敢说,自己狗眼看人低,骂了林夜,还想叫保安把他架出去?
李国华和曾其黄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却不敢上前插话。
他们心里门儿清,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林夜把气撒完,不然今天这事,能把安城大学的脸丢尽,甚至还会影响学校的文旅合作、项目申报!
林夜看着钱主任这副怂样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“既然钱主任不愿意说,那我们就说第二件事。”
他抬手,按下了手机里的播放键。
清亮的录音声,在安静的练功房里响起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,把刚才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还原在所有人面前。
钱主任颐指气使的声音率先响起:“你算老几?这么说话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?”
……
“读书就教你这么和师长说话?我看你就是个没教养的东西!”
……
“把他按住!他要是敢反抗,直接动手,出了事我担着!”
紧接着,是丽娜尖酸刻薄的声音,像根针似的扎人:“我以为清鸢已经够单纯了,没想到你比她还要幼稚,真是绝配,一对活在梦里的傻子!”
还有丽娜男友那副趋炎附势的腔调:“兄弟,差不多得了,比我还能装!赶快走吧,别在这儿自讨没趣了,钱主任的话,你也敢不听?”
录音还在播放,丽娜第一个撑不住了,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,捂着脸嚎啕大哭,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她的男友更是面如死灰,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。
钱主任则是汗如雨下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衣领,坐在地上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录音放完,练功房里静得能听到掉针的声音。
真相大白,所有人都明白了,林夜为何会如此动怒。
这哪里是简单的口角,这是钱主任仗着自己的职位,不分青红皂白刁难学生,还狗眼看人低,辱骂林夜,甚至想动用保安强行驱赶,简直是无法无天!
“岂有此理!”李局猛地一拍桌子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节泛白,恨不得冲上去把钱主任拎起来质问,“一个学校的主任,居然如此嚣张跋扈,目无王法!”
张远眉头紧锁,眼神凌厉如刀,冷冷地盯着钱主任,那目光,像在看一个死人,声音冷得刺骨:“安城大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不是某些人作威作福的地方,这样的人,也配待在教育岗位上?”
李国华脸红一阵白一阵,羞愧得无地自容,又气又急,狠狠瞪着钱主任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这个蠢货,不仅毁了自己,还把安城大学拖进了泥坑!
曾其黄扶了扶眼镜,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紧抿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洛小依气得小脸通红,紧紧拉着林夜的胳膊,眼眶红红的,看着钱主任的眼神,像只炸毛的小猫,恨不得上去咬一口。
而伊清鸢,站在原地,眼泪哗哗地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