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俗了人。
日出诗成天又雪,
与梅并作十分春。
女孩儿整个人都怔住了,内心像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当着我的面,脱口而出一首诗?就这么水灵灵、轻飘飘的?
而且这首诗,她从未听过,这意境,通俗又悠远,回味无穷。
前两句把梅、雪、诗三者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,后两句把三者融合在一起,画面感极强。
寥寥二十八个字,把梅、雪、诗三要素全部融合在一起,浑然天成!
这什么人?
她脱口而出:“这是你写的诗?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淡:“这能叫诗?就是随口念念而已。”
女孩儿:???
她怀疑这人在凡尔赛,在装逼,却没有证据,但这人真奇怪,奇怪得让人好奇。
林夜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女孩儿犹豫了一秒,抬脚跟了上去,也不说话,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,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梅园的小径上慢慢走着,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,梅花在头顶安静地开。
林夜也没撵她走,反正等洪局也是等,有个美女作陪,何乐不为。
两人很自然地聊了起来,有一句没一句的,却聊得挺舒服。
女孩儿不是对他有意思,她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去活动那里,里面有好几个追求者,不光是李江,还有其他人。
一回去,又是各种献殷勤、各种套近乎、各种“冷不冷、饿不饿、我帮你”,烦都烦死了,难得遇到一个不舔她的人,清净。
“我叫沁霜梅。”她自报家门,“泉城大学中文系大三。”
林夜点点头:“萧家,萧炎。”
“那我就叫你萧炎学长。”沁霜梅说,语气自然得像叫了很多年。
林夜没拒绝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沁霜梅问:“学长,那你有没有其他诗词,关于雪或者梅花的?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:“你还别说,真有。”
沁霜梅眼睛亮了,期待地看着他:“那你可以分享一下吗?”
林夜看着她,慢悠悠地说:“渴了,去给我拿瓶水。”
沁霜梅:……
她头一次被人这么使唤,这么明目张胆。
平时也没谁这么对她,那些男生哪个不是抢着给她递水?
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问“你要不要喝点什么”?
哪个不是买了水双手捧到她面前,生怕她嫌凉嫌烫?
这人倒好,直接使唤她去拿。
她愣了一秒,看着林夜那张淡定的脸,心里挣扎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,等我。”
转身走了,白色披肩在风中轻轻飘起,乌黑的长发在肩头晃动,雪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。
林夜靠在梅树上,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很快,沁霜梅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瓶果汁,递过来的时候,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没有涂指甲油,干干净净的。
林夜看了一眼,没接:“都是色素糖浆,去给我拿个矿泉水。”
沁霜梅: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把果汁收回来:“好。”
又转身走了……
这次回来得更快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递到林夜面前。
林夜看了一眼,还是没接:“我突然想喝可乐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梅花,一本正经地说,“此情此景,怎么能少了可乐?去,给我找瓶可乐来。”
沁霜梅:…………
她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了,这个人是不是在玩她?
她仔细观察帽子下那张脸,想看出点什么,可林夜的表情淡得像这梅园里的雪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沁霜梅咬了咬嘴唇,若不是因为那首诗,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卑微,他说还有诗,真的好想听。
怎么办?要不要忍了?
林夜靠在树上,语气平淡:“还等啥呢?还不快去?”
沁霜梅一咬牙,矿泉水瓶在她手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仿佛这个瓶子就是面前这个可恶的学长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好看,梨涡浅浅的,眼睛弯弯的:“好。”
转身又走了……
林夜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起,他就是故意的,想知道自己的诗,怎么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呢?
自己又不是舔狗,你说想听我就念给你?
那你得是啥样的仙女,再说,仙女又咋了,又不给碰。
如果她通过了考验,证明心性不错,确实是喜欢诗词,那自己再念诗,倒也不算白念。
沁霜梅这次回来得慢了一些,来回三趟,她的脸蛋有些红,不知是冻的、热的,还是特么的气的!
胸口微微起伏,白色毛衣下能看到呼吸的节奏,却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