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淡,但沁霜梅听懂了,她想起刚才的可乐,也是让她打开,让她递过来。
学长这个人……挺傲娇的!明明有才华,说话也好听,就是喜欢作弄人。
她的耳朵又红了,但她没有犹豫,伸手接过保温杯,拧开盖子,双手捧着,递到林夜面前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。
陈伦和张超的心上,又挨了一刀,这一刀比刚才那刀还狠。
陈伦的手在发抖,张超的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别拦我,我要和他拼了!”张超小声说。
陈伦没说话,但眼眶已经红了。
林夜接过保温杯,没有马上喝,他看了看杯口,又看了看沁霜梅,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:“你没啥口臭或者传染病吧?”
沁霜梅:“……”
她整个人都要炸了。
哪有人这么说的!!
哪有人这么问的!!
后悔!我为什么要给他我的水杯啊!
我真想抢过来!!
她被欺负得眼睛里都是水雾,睫毛颤啊颤的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整个人又羞又愤又委屈。
但,她没走,也没抢回来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红着脸,咬着嘴唇,看着林夜。
三首诗词,已经奠定了林夜在她心中的地位。
没办法,有才华真的可以为所欲为!
她内心羞愤万分,但还是强行笑了笑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没有。”
陈伦和张超恨不得冲过去和林夜拼命。
凭什么!
为什么!!
你居然敢这么说!这么对我女神?!
张超的内心在咆哮:她给你递保温杯,给你拧盖子,你还要问有没有口臭?!
你还是人吗你!你知道这个保温杯我们多少人想碰都碰不到吗!你知道沁霜梅的嘴唇碰到过的杯口,是多少人的梦想吗!!
陈伦的内心在滴血:我认识沁霜梅三年了,她对我笑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你认识她一个小时,她给你递水、拧盖子、被你使唤、被你调戏,还在这里站着没走,凭什么?凭什么!
林夜点点头,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,温水入喉,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
杯口有一点点唇膏的痕迹,很淡,带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。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沉默是现在的主题。
陈伦觉得不可思议,张超觉得不可思议,沁霜梅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。
今天发生的事,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。
林夜喝完了,把保温杯递回去,淡淡地说:“这水,怎么和别的水喝起来不一样。”
他看着沁霜梅,一字一句:“润。”“甜。”
沁霜梅快要羞死了。
她接过保温杯,手指碰到杯身上残留的温度,整只手都在发烫。
他说的“润”和“甜”,说的是水,还是别的什么?她不敢想,也不敢问,只是站在那里,脸红得像梅花,眼睛水汪汪的,幽怨地看着林夜。
这就是调戏人!
这个学长怎么这么坏啊,这么讨厌!
坏死了!!
“不过,”林夜补了一句,“有点凉了,记得等等再去接点热的。”
沁霜梅下意识地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她自然地掏出纸巾,递给林夜,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做了无数次。
陈伦和张超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还好,还好只是主动递纸巾,没有给林夜擦嘴。
然后他们同时反应过来,什么?!我的女神居然这么关心照顾一个男人?!
被调戏了还一脸娇羞?!
是不是我们平时打开方式不对?还是说沁有受虐倾向?我们舔了这么久,她居然在舔别人?
两个人的脑子嗡嗡作响,像是被人拿着大锤在脑门上猛敲了一下。
陈伦眼眶红了,他受不了了。
“我先去找我表舅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转身就走。
张超也跟上去:“我、我和你一起去!”
两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开,背影在雪地里拉得老长。
林夜看着他们走远,嘴角微微勾起,这一课,给他们上得很深刻!
林夜和沁霜梅继续等着。
前面还有两个人,六号和七号正在台上。
六号是个中年妇女,念了一首《咏梅》,中规中矩,拿了把折扇。
七号是个退休干部模样的老爷子,念了一首自己写的七律,有点功底,评委给了个梅花香包。
沁霜梅站在林夜身边,趁机问了不少问题。
“学长,你说写诗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“学长,你最喜欢哪个朝代的诗?”
“学长,你觉得现代人写古诗,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
林夜也没藏着掖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