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着头,看着台上那个人,梨涡深深的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。
三个评委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,他们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,这对子,挑不出毛病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刘教授额头上的汗开始往下淌,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,手在抖,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三个评委的脸色也很难看,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~慌了!
他们拉偏架拉了这么久,如果刘教授还是输了,那就真的难看了。
中间那个评委清了清嗓子,声音干巴巴的:“出的什么东西!不符合规矩!这样出题,也要算你输!”
台下炸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不符合规矩?哪里不符合规矩了?”
“人家出的数字对,从一到十,一个不缺!这叫不符合规矩?”
“这踏马已经是明目张胆了!”
“泉城大学的教授就这水平?输了不认?”
沁霜梅站在台下,看着那三个评委,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,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学校这么丢人。
她想起自己以前还觉得这些教授有学问,还认真听他们的课,还把他们的话当回事,今天,她只觉得恶心!
七七气得跳起来,冲着评委席喊:“你们还要不要脸!人家出的对子,你们对不出来就说不符合规矩!什么狗屁教授!”
小韵也喊,声音尖尖的:“就是!你们对不出来就说人家出得不对!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小雯更直接,双手拢在嘴边,冲着台上喊:“萧炎大哥!换一个!!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!”
林夜看了一眼那三个评委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:“那我换个好了,换个简单字少的。”
他顿了顿,念出五个字:
“烟锁池塘柳。”
台下安静了,一开始没什么反应,五个字而已,比刚才那些几十个字的简单多了。
然后,方教授猛地站起来,椅子倒了,他没扶,他盯着台上那五个字,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烟锁池塘柳。”他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,再念了一遍!
他的声音在发抖:“这五个字,五行偏旁,火、金、水、土、木,五行全齐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劈了:“这是,五行对!”
他看着台上的林夜,声音都在抖:“这对子,两百年,不,三百年,不,从有对联以来,没人出过这种级别的绝对。”
台下几百个人,没有一个人说话,风停了,雪停了,整个梅园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方教授的声音在寂静里响起来,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:“烟锁池塘柳,五个字意境也好,烟雾笼罩着池塘边的柳树,朦胧,幽静,像一幅水墨画。
字面、意境、偏旁,三层意思,层层叠加。”
他看向台上的刘教授:“这个对子,比寂寞寒窗空守寡难十倍。
寂寞寒窗只用一个偏旁,这个用了五行,寂寞寒窗写孤独,这个写了整个景色,不是一个级别的。”
台下几百个人,头皮发麻。
“这他妈的是人能想出来的?”
“烟锁池塘柳,五行偏旁,火金水土木。”
“这个比寂寞寒窗难多了!寂寞寒窗只是一个偏旁,这个是五个!”
“萧炎出的题比刘教授出的难十倍!他刚才对刘教授的题几乎没停顿,现在他自己出的题,刘教授想了多久了?”
时间在流逝,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。
刘教授站在台上,一动不动,他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,他的手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他在脑子里翻了无数个下联,没有一个能对得上。
三个评委也没催,他们不敢催,他们知道,这个对子,他们自己也对不上。
台下安静极了,几百个人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有人在手机上打字,试图对出下联,打了删,删了打。
有人皱着眉头,在雪地里写写画画。有人在百度上搜,烟锁池塘柳下联,搜不到。
直播间里也没有弹幕,几十万人在线,没有一个人发弹幕,所有人都在想,想这五个字该怎么对。
刘教授的额头全是汗,他的后背湿透了,深灰色的中山装上洇出一片深色。
他给三个评委递了一个眼神,很隐晦,几乎是乞求。
三个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,中间那个清了清嗓子,站起来,声音干巴巴的:“你犯规,你输了。”
台下众人猛地抬起头!
“你不能出那种千古绝对,你不能出你自己都没答案的对子。”
人群炸了。
“什么!”
“这也行?!”
“自己答不上来就说人家犯规?!”
“要不要脸了!”
七七气得跳起来:“刚才他出寂寞寒窗的时候你们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