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教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!
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在发抖,第四题了,琴瑟琵琶,魑魅魍魉,这都能对上?他咬了咬牙,出了第五题:
“雾锁山头山锁雾。”
方教授的声音响起来:“这题难度大,正反读都一样,雾锁山头山锁雾,反过来也是雾锁山头山锁雾,这叫回文对,非常考验功底。”
台下的人跟着念了两遍,有人摇头,有人皱眉。
七七念了一遍,舌头打结了,小韵念了一遍,自己笑了,小雯念了两遍,放弃了。
林夜的声音响起来:
“天连水尾水连天。”
“好!”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方教授的声音激动得像在讲课:“雾对天,锁对连,山头对水尾。
雾锁山头,天连水尾,反过来天连水尾水连天,完美!而且反应太快了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”
刘教授的手在发抖,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出了最后一题:
“寂寞寒窗空守寡。”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方教授的声音没了,刚才还在叫好的人,嘴巴张着,声音卡在喉咙里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说:“这题,不是两百年来没人对出来吗?”
“寂寞寒窗空守寡,七个字全是宝盖头。寂寞,寒窗,空,守,寡,每一个字都是宀字头。
而且意境孤苦,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守着寡,这题出了两百年,没人对出过工整的下联。”
“太不要脸了吧!这种绝对都出!”
“这不是欺负人吗!”
洪局站在人群里,脸都黑了,他认识这个刘教授,知道他沽名钓誉,但没想到他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。
出两百年没人对出来的绝对,这不是比试,这是耍赖,万一林夜对不上,觉得泉城是故意刁难他,以后想再合作就难了,这个老匹夫!
沁霜梅站在台下,手指绞着披肩,绞得指节都白了,她着急,她担心,但她看着台上那个人的背影,莫名地相信他。
林夜站在台上,沉默了三秒,然后他开口了:
“退还莲迳返逍遥。”
台下死寂寞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然后像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“对上了!”
“怎么可能!”
“七个走之底!退还莲迳返逍遥,退、还、莲、迳、返、逍、遥,全是辶!”
方教授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出来,劈了,哑了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耳朵里:
“上联宝盖头,下联走之底,上联写困,困在房子里,寂寞、寒窗、空守寡。
下联写走,走出去,退还、莲迳、返逍遥。
一个孤独,一个逍遥,一个困守,一个解脱,工整!完美!绝了!”
台下疯了!!有人鼓掌,有人尖叫,有人抱着旁边的人蹦起来。
“破了!两百年没人对出来的绝对!破了!”
“这什么底蕴!这什么才华!”
“萧炎!萧炎!萧炎!”
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,一个,两个,十个,几十个,声音从人群各处响起来,汇聚在一起,像潮水一样拍打着那个小小的舞台。
七七喊得最大声,嗓子都劈了,小韵在旁边又哭又笑,眼泪挂在圆圆的脸上,小雯抱着阿禾,又蹦又跳。
阿禾、阿圆、小鹿挤在一起,跟着喊:“萧炎!萧炎!”
阮清妃站在后面,没喊,她只是看着台上那个人,眼眶红了,嘴角翘着,手攥着包带,攥得指节泛白。
沁霜梅站在最前面,仰着头,看着台上那个人,梨涡深深的,眼睛里全是光,她的手指不再绞披肩了,就那么垂在身侧,微微发抖。
洪局站在人群里,双手抱胸,嘴角翘得老高,他旁边的工作人员激动得手机都拿不稳了,镜头一直在晃。
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“卧槽卧槽卧槽!寂寞寒窗空守寡!退还莲迳返逍遥!这对子绝了!”
“两百年没人对出来的绝对!被他当场破了!当场!”
“这个萧炎到底是谁!太牛了!真的太牛了!”
“我跪着看的直播,真的跪着。”
“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。”
刘教授站在台上,手在发抖。
他把这道两百年没人对出来的绝对都搬出来了,还是没难住他?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被人拿锤子猛敲了一下,难不成,他真的有这样的才华?
林夜的声音响起来,平淡得像在聊天气:“你六个对子对完了,该我了,对吧。”
刘教授的后背开始冒汗,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,这小子有点邪门,真有点东西,万一他出个绝对,自己今天真就下不来台了。
他飞快地给三个评委递了个眼神,隐晦的,几乎是微不可察的。
三个评委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