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冬天的泉水。
林夜站在人群中间，看着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，心里暖了一下，但他没打算躲在别人后面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拨开人群，重新站到舞台前面。
他看着台上那四个人，语气淡得像在念课文：“一直觉得你们这圈子黑，但没想到居然这么黑。
当众都可以颠倒黑白，更别说私下还做了多少腌臜事，今天更是脸都不要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：“哦，我说错了，估计就从没有过。”
台下有人笑出声。
“我也算是开了眼界，”林夜整了整帽子，“行吧，那就这样吧。”他转身准备走了，兴致没了，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
台上四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，不能让他走。
骂完人就想走？之后视频如果发酵，这混小子不道歉，以后自己还怎么混？老脸往哪里搁？
“站住！”刘教授第一个喊出来，声音尖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“说清楚！道歉！”
三个评委也跟着喊：“对！道歉！不说清楚别想走！”
“保安！拦住他！”
四个人站在台上，义愤填膺，装腔作势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一个指着林夜的背影，一个挡在舞台边缘，一个掏出手机继续报警，一个对着台下喊“大家评评理”。不要脸到了极致。
林夜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那四个人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：“怎么，动口不成，准备动手？”
刘教授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色荏内茬：“别、别血口喷人！你今天不给个说法，你走不了！”
三个评委也跟着喊：“对！给个说法！不能走！”
台下的人又往前挤了几步，把林夜围得更紧了，不是怕他跑，是怕台上那四个人真动手。
洪局站在人群里，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本来不想这么早露面，想给那几个人留点面子，想私下解决，不让家丑外扬。
但现在他忍不了了，再不出手真要出大事了。
他拨开人群，大步走上舞台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这个穿着便装、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，谁啊？
洪局走到台上，站在那四个人面前，摘下口罩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台上：
“要什么说法？
问谁要说法？
你想要什么说法？”
刘教授愣住了，三个评委也愣住了，洪局，泉城文旅局局长，他们认识，市里很多文化活动，都是文旅局牵线搭桥，这位脾气火爆的老大，他们当然知道。
四个人对视一眼，然后脸上同时绽开了笑容，不是那种尴尬的笑，是那种找到靠山的笑。
他们以为洪局是来帮忙的，毕竟，要是这件事闹大了，对泉城的文旅形象也有影响，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洪局是来解决问题的，也没多想为什么这位文旅局老大会在这里。
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，今天他主动来了，那肯定是来给自己撑腰的。
刘教授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，几分告状的意思：“洪局，您来了！您来得正好！
你看这小子，破坏活动，捣乱秩序，而且大放厥词，给咱们泉城抹黑！我怀疑他是专门过来搞破坏的！您赶快处理他！”
三个评委也跟着点头，七嘴八舌地附和：“对！就是！洪局您来得太及时了！”
“这种人，就不能让他待在咱们泉城！”
“您赶快叫人来，把他带走！”
台下已经气炸了。
“卧槽！这什么嘴脸！刚才还一副要打人的样子，现在又来装可怜！”
“太不要脸了！真的太不要脸了！”
“身为泉城人，我都要气死了！我们泉城怎么出了这种人！”
一个外地来的游客也在骂：“这尼玛太黑了！太黑了！我以后再也不来泉城了！就这？就这？！”
旁边有人拉住他：“别别别，泉城好人还是多的，就是这几个败类！”
“那个刚上来的是谁？文旅局的？完了，这个萧炎，今天要吃亏！”
“四个人都要搞他，现在又来一个大山？这还怎么玩？”
“完了完了完了。”
洪局站在台上，听着刘教授和三个评委的话气笑了，他看着这四个人的脸，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你们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刘教授愣了一下，随即挺了挺胸：“他是谁都不能这么胡来啊！简直无法无天！”
三个评委也跟着点头：“对！不管是谁，在泉城的地盘上，就得守泉城的规矩！”
“洪局，您别跟他客气！直接叫人来！”
“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！”
洪局看着他们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沉得像冬天的冻土：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他往旁边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