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诱人得很。
“林老师,”她放下酒杯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,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林夜端起酒杯,与她轻轻相碰:“叫我林夜就行,林老师林老师的,听着像开家长会。”
韩知寒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眼尾的弧度比平时更翘。
她靠在椅背上,阔腿裤下的双腿交叠,一双玉腿在布料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,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,让人只想伸手握上一握。
两人边吃边聊,都是同龄人,话题自然不少。
她聊在国外的生活,聊读书时的趣事,聊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赶飞机的狼狈。林夜静静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话。
她聊着聊着,突然停住,目光落在林夜身上。
“你这个人,和我想象中不一样。”
“想象中是什么样?”
“高高在上,不食人间烟火。”她晃了晃酒杯,“毕竟你是林夜,写《将进酒》的林夜,唱《小幸运》的林夜,在泉城被人围攻还能笑着骂回去的林夜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,”她歪着头想了想,眼底带着笑意,“你像个正常人。”
林夜笑了:“这评价倒是挺高。”
她也笑了,笑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忽然问了个问题,语气随意的说:“你说,为什么西餐能把红酒推向世界,中餐却不能把白酒推向世界?”
林夜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:“在华国,白酒盛行,大多不是因为好喝,不过是酒文化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至于推不出去,其实就是难喝,红酒也难喝,只不过白酒更甚。”
韩知寒挑了挑眉,眼中满是兴味。
“很多人嘴犟,说上了岁数就觉得白酒好喝了。”
林夜道,“那只是因为岁数大了,喝的酒里开始寄托了情感和生活阅历。
你评价白酒,所谓的好酒,标准是什么?
顺,不上头,这和好喝根本不沾边。
只要不难喝、好下口、不上头,就是好酒,这本身就证明了它不好喝。”
韩知寒笑了,笑得肩膀微微颤动,她端起酒杯,朝林夜举了举:“有道理,那你说,什么好喝?”
林夜想了想:“不考虑文化、人文、社会这些附加因素,单从生理角度来说,真正好喝的只有一种味道。”
他看着韩知寒,“小孩子最单纯,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,最能品出纯粹的味道,小孩儿最喜欢什么味道?”
“甜。”
“对,只有甜,是最真实、最纯粹的。”
韩知寒望着他,看了好几秒,而后笑了,笑得很轻,眼底却亮得惊人。
两人聊着,气氛正好,隔壁桌突然传来一个尖脆的女声,像炒豆子一般刺耳:“这么多年,我发现我遇到的都是渣男,只想得到我的肉体。
所以我决定,谈婚论嫁期间,只能牵牵手,男女之间的事,得等结婚以后。”
林夜和韩知寒同时转头,隔壁桌坐着一男一女,隔着桌子端端正正坐着,像在谈判。
女人妆容精致,表情严肃;男人面无表情,听完女人的话,沉默几秒,缓缓开口:“我发现我的前女友们也都是渣女,她们只想花我的钱。
所以我决定,谈恋爱期间,我们只散步,花钱的事,得等结婚以后。”
女人脸色骤变:“你什么意思?分币不花?”
男人看着她,一字一句:“你不一样,分逼不出。”
女人猛地站起来,抓起包瞪着男人,扔下一句:“哼,甘蔗男!”转身就走。
男人不紧不慢地起身,整了整领带,对着她的背影回了一句:“呵呵,槟榔女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电梯口。
韩知寒看着关上的电梯门,转回头,一脸困惑:“甘蔗男?槟榔女?什么意思?”
林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淡淡道:“甘蔗男,一开始甜,后面越来越渣。
槟榔女,一开始上头,后面索然无味,还渣。”
韩知寒愣了一瞬,随即笑作一团,“国内形容人,都这么有趣的吗?”
林夜靠在椅背上:“本就如此,不过是些形容词,内核却从未变过,本质都一样。”
他看着她,语气平淡,“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,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。
爱情这东西,始于颜值,陷于才华,忠于肉体,迷于声音,最后折于物质,败给现实。”
韩知寒的笑容慢慢收了,不是不悦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陷入了沉思。
她望着林夜,沉默几秒而后笑了,这次笑得很轻,却格外真切。
“精辟。”她端起酒杯,与林夜的杯子再次相碰,仰头喝了一大口,放下酒杯时,看着林夜,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,
“那你说,有些事明明本质一样,为什么大家的态度却完全不同?”
林夜看着她:“那是因为,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