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蕾丝内裤躺在地上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
全场死寂,然后像炸药包被点燃了引信,轰的一声,整个餐厅炸开了锅。
“卧槽!真有!真在他口袋里!”
“红色的!蕾丝的!这尼玛……”
“刚才那哥们说的全中!一根头发推出来一条内裤,这是什么神仙操作!”
“不是一根头发,是三十八次揉膝盖、十七次脚碰脚、十二次看口袋,人家把账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“这脑子……这眼睛……这人是什么转世?”
小刚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人劈了一刀的石像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。
他和赵鑫鹤从小玩到大,两家是世交,生意上往来不断。
他和李玉娇谈了两年,婚期定在五月,双方家长见过面,酒席都订了。
今晚他本来觉得奇怪,李玉娇为什么这么卖力地帮赵鑫鹤说话?每一句都抢在前面,每一句都比赵鑫鹤还急。
他以为是义气,以为她是替他这个做兄弟的撑场面,现在他知道了……
他的目光从地上那条内裤移到他最好的兄弟脸上,移到他未婚妻脸上,又移回那条内裤上。
没有任何预兆,也没有任何声音,他冲上去,一拳砸在赵鑫鹤脸上。
那拳很重,带着两百斤的体重和两年的信任,结结实实地砸在赵鑫鹤的鼻梁上,血从鼻孔里喷出来,赵鑫鹤整个人往后倒,椅子翻了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又弹了一下。
小刚没停,他扑上去,骑在赵鑫鹤身上,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。
左脸,右脸,嘴角,眼眶,一拳比一拳重,一拳比一拳狠,赵鑫鹤的惨叫声在餐厅里回荡。
“窝草——王刚!你他M疯了!”
赵鑫鹤人高马大,一米八几的个子,平时在健身房里没少练。
挨了几拳之后反应过来,一脚蹬开小刚,翻身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眼珠子通红。
“你他妈为了个女人打我?”
他朝小刚扑过去,两个人扭打在一起,桌子被撞歪了,酒杯、盘子、餐具稀里哗啦往下掉,红酒在白桌布上洇开,像泼了一地的血。
“我睡都睡了,怎么了!”赵鑫鹤的声音大得像在吼,嘴角的血甩到桌布上,“咱俩是兄弟!为个女人至于吗?
大不了……大不了以后还你一个!还你十个都行!”
小刚愣了一下,然后像被人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,整个人都烧起来了。
“我cnm!”他一把揪住赵鑫鹤的领口,拳头往他脸上怼,“还我?你他妈拿什么还!”
韩知寒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索然无味。
她看着赵鑫鹤那张被血和汗糊住的脸,看着他红着眼珠子喊“还你十个都行”,突然觉得这个人从来没有认识过,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。
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赵公子,不是那个说话滴水不漏的未婚夫,是那个睡了好兄弟的女人、还能说出“还你一个”的人。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把目光收回来。
李玉娇站在那里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看着地上那条内裤,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,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道白印,然后她猛地转头,盯着林夜。
“你!!!”她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,眼睛里全是怨毒,“你毁了我!”
她尖叫着朝林夜冲过去,十根手指张着,指甲上镶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韩知寒眼疾手快,她站起来,侧身,伸手,一把攥住李玉娇的手腕,往下一压,一翻,把她的胳膊拧到背后,直接按在桌面上。
动作干脆利落像练过的,李玉娇的脸贴着桌布,上面的红酒还没干,蹭了一脸。
“放开我!你放开我!”李玉娇挣扎着,另一只手胡乱去够桌上的酒杯,满满一杯红酒,她抓起来就往林夜的方向泼。
韩知寒伸手截住,把酒杯从她手里夺过来,手腕一翻,满满一杯红酒,全浇在李玉娇头上。
酒液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,流过额头,流过眉毛,流过睫毛,滴在桌布上。
波浪卷发贴在头皮上,一缕一缕的,像被人扯乱了的假发。
睫毛膏被酒泡化了,在眼下晕出两团黑,嘴唇上的口红蹭到袖子上,红一块白一块。
韩知寒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看着她。
“清醒了吗?”
李玉娇趴在桌上,头发滴着酒,睫毛膏糊了一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不敢看韩知寒,韩家的势力她不是不知道,得罪韩知寒,她在本市不用混了。
她只是趴在那里,胸口贴着桌布,一起一伏的,像一条被浪拍上岸的鱼。
丝袜上全是酒渍,膝盖上那两块红印子在酒液下面若隐若现。
旁边几桌的客人看呆了,有人端着酒杯忘了喝,有人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