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这俩丫头知道,坐在她们身边的这个“路飞大哥”,就是印象派的创始人林夜,不知道二人会不会当场惊掉下巴。
上午五组比赛全部结束,中午休息一小时,下午继续,今儿得淘汰九十家,赛场的残酷,可见一斑。
几个人往民宿走,路上林夜问青青:“你们家什么时候比赛?”
青青走在前面,马尾辫一晃一晃的,像只快乐的小蝴蝶:“下午第一组,吃完饭就得赶紧赶回去。”
“你家窑叫啥名字?”
“天青窑!”
林夜挑眉,这名字,雅致得很。
“嗯!”青青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一股子认真和骄傲,眉眼间都是对自家窑口的喜爱。
回到民宿,院子里冷冷清清的,大部分住客都在外面随便吃了点,图省事。
四个人推门进去,青青妈妈从柜台后站起来,扯着嘴角笑了笑:“回来了?”
那笑,还是跟早上一样,挂在脸上,没到眼底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。
柜台旁还站着一个男人,三十多岁,西装革履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市侩气。
青青喊了一声:“龙叔叔。”
男人淡淡点点头,压根没理会林夜他们几个,扭头看着青青妈妈,语气带着几分催促:“舒雅,我的提议,你好好考虑考虑,没时间了,希望你尽快做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:“想通了,给我打电话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笃笃作响,走得不紧不慢,却透着一股子趾高气扬的味道。
男人走后,舒雅转过身看着几个人,又扯着嘴角笑了笑,语气依旧温柔:“饿了吧?饭做好了,快来吃。”
她说着,转身往厨房走,脚步却有些急,背影透着一股子落寞。
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着她,林夜眼尖,一眼就瞧出了端倪,她刚才哭过,眼睛是红的,眼皮肿肿的,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,连鼻尖都是红的。
青青赶紧跟上去,拉着她的袖子,小声问:“妈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舒雅揉了揉眼睛,故作轻松地笑:“没事,刚刚困了,揉了一下眼睛而已。”
她拍了拍青青的手:“饿了吧?快去吃饭,下午还要看比赛呢,别耽误了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,都看出了不对劲,却也不好多问。
饭桌上,沈一渔用筷子戳着米饭,眼睛一个劲往厨房瞟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做贼似的:“啥情况啊?老板娘这状态,明显不对啊。”
温静晚也一脸好奇,点点头:“老板娘平时挺乐观的,见谁都笑,怎么今天怪怪的,刚才那个男人,看着也不是善茬。”
俩人说完,同时看向林夜,眼里满是求知欲,沈一渔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:“路飞大哥,你观察推理能力这么强,快给分析分析,这到底咋回事?”
林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嚼,挑眉笑:“你们俩就是纯纯的八卦,还扯什么观察推理,找借口呢。”
俩姑娘瞬间笑了,一脸娇憨,拽着林夜的胳膊晃:“我们这不是关心嘛!青青和老板娘人都超好的,看着她们有事,我们心里也不舒服啊!”
林夜放下筷子,敛了笑意,目光扫过厨房的方向,分析道:“大概率是下午的比赛出问题了,而且是大问题。”
俩姑娘瞬间愣住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怎么会?能出什么事啊?”
“我也就是猜测。”林夜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分析,
“按理说,下午第一组就要比赛了,时间这么紧张,作为天青窑的负责人,青青妈妈此刻应该跟参赛的画师在一起,做最后的赛前准备和动员。
可你们看,这民宿里,有半个画师的影子吗?”
俩姑娘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,又赶紧转回来,使劲摇头。
“这是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。
除非青青妈妈自己就是参赛画师,下午亲自上场,不过这个可以直接排除,她的手上,没有画画的茧子,指腹光滑,根本不是常年握笔的人。”
俩姑娘连连点头,一脸恍然大悟。
“还有呢还有呢?”沈一渔听得入了迷,又往前探了探身子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还有刚才那个男人。”林夜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青青叫他龙叔,说明是熟人,认识很多年了。
重点是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——考虑、没时间了、做决定,连在一起,答案就很明显了,大概率是参赛的画师出问题了。”
“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画师自己反悔了,不想参赛,要么就是出了什么意外,来不了了。
而那个男人过来,应该是说可以帮忙解决画师的问题,比如给她找个新的画师,但肯定提了非常苛刻的条件,青青妈妈正在犹豫,舍不得答应。”
俩姑娘使劲点头,听得连连称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