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逼近一步,拐杖一下下敲在地上,“笃、笃、笃”,声音沉重又压迫:“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多了!
有点小聪明就沾沾自喜,以为自己是绝世天才,学了点皮毛就敢妄开宗立派!
你知不知道,瓷届多少大师穷尽一生,都不敢说自己有半分突破!
你倒好,画了一小时的瓷器,就敢口出狂言,简直狂妄至极、无知至极、不知天高地厚!”
四个字,一个比一个重,像重锤一样砸在现场每个人心上。
青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素雅攥着她的手,自己的眼眶也红了;
沈一渔咬着嘴唇,咬得嘴唇发白,满心愤怒却无处发泄;
温静晚低着头,不敢看林夜,满心心疼;
民宿的客人们个个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攥紧拳头,不忍心看林夜受此屈辱。
林夜依旧站在原地,帽子压得很低,一动不动。
从郑鹤龄开口说“胡闹”,到最后一句“不知天高地厚,他整整听了四轮斥责,一句不落。
看在对方年事已高的份上,他忍了一次、两次、三次,没有还口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皱一下眉。
可有些人就是如此,你忍一次,他觉得你怕他;忍两次,他觉得你好欺负;忍三次,他就觉得你活该被骂,得寸进尺。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。
林夜缓缓抬起头,帽檐下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,直直看向郑鹤龄,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:
“老而不死是为贼。”
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夜,仿佛看到了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胆子大到逆天!
林夜目光淡然,没有丝毫畏惧,继续开口,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:
“老而不死是为贼,位高无德是为蠹!
在你身上,这句话,一点不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