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话音刚落,喧闹的院子瞬间静了一瞬,紧接着就像被点燃的漫天烟火,所有人的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。
有人激动地捂住嘴生怕叫出声,有人攥紧拳头手心冒汗,还有人手忙脚乱举起手机,精准对准院子角落那架电子琴,生怕错过半分画面。
“要唱了要唱了!到底唱啥歌啊?”
“会不会是林夜的原创?昨天那首《你不知道的事》,虽然嗓音听起来感冒了不像本人,但那股子才华味儿,简直是林夜本夜!”
“对对对!我昨天就嘀咕,这路飞也太神了,不露脸、戴帽子,随手写歌随手唱,这配置跟消失的林夜一模一样啊!”
“你们别瞎猜了,老板娘和青青都喊他路飞,店家办入住还能看错名字?身份证都得核验的,不可能是林夜啦!”
“唉,也是,可惜了,要是真的林夜,我当场原地螺旋升天!”
没人知道,青青弟弟办入住时压根没细看身份信息;而素雅和青青喊他路飞,全是林夜自己报的假名。
这场无心的美丽误会,愣是让所有人都错过了揭开真相的绝佳机会。
林夜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,弹出一个清透的单音,随即抬眼看向众人:“今晚聊了白月光和朱砂痣,那咱们就唱一首——《白月光与朱砂痣》。”
院子里先是死寂两秒,下一秒直接炸成了沸腾的火锅!
“白月光与朱砂痣?听都没听过,又是新歌?”
“昨天一首,今天一首,这哪是歌手啊,这是原创生产流水线吧!全自动高产,不带重样的!”
“人家点唱机是唱别人的歌,他倒好,自己写自己唱,这是原创工厂实锤了!”
“什么工厂?这是宝藏bug级选手啊!”
话音刚落,有人率先打开手机手电筒,高高举过头顶,一点白光在夜色里像颗忽闪的星星。
旁边的人见状纷纷效仿,一颗、两颗、十颗、二十颗……没过多久,整个小院就被点点白光汇成一片璀璨星海,温柔又治愈。
青青站在石桌旁,也举着手机,白光映在她稚嫩的脸上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;
素雅靠在厨房门框边,没举手机,手指却不自觉地在围裙上轻轻打着节拍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;
沈一渔和温静晚站在林夜身后,各自举着手机,高处的白光落在他的帽檐、肩头,还有黑白琴键上,氛围感直接拉满。
林夜的手指缓缓落下,轻柔舒缓的前奏缓缓流淌,像清冷的月光轻轻洒在青石板上,温柔得能揉进心里。
“从前的歌谣
都在指尖绕
得不到的美好
总在心间挠……”
他的嗓音带着感冒后的沙哑,不似平时清亮,却像深夜里有人趴在窗台上轻声呢喃。
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,没人说话、没人乱动,所有人都举着手机,白光照在一张张脸上,神情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全是沉浸与动容。
“白饭粒无处抛
蚊子血也抹不掉
触不可及刚刚好
日久天长让人恼……”
一个穿灰色裤袜的姑娘,举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,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滑落,她却忘了擦。
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删了又加、加了又删的微信号,对方头像换了四次,她每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曾经读白月光与朱砂痣,只觉得晦涩难懂,此刻听着歌声,竟瞬间懂了那份求而不得的遗憾。
“那时滚烫的心跳
也曾无处遁逃
像一团烈火燃烧
烧尽跨不过的桥……”
穿牛仔衣的小伙子仰着头,盯着头顶的手机灯光,白光刺得眼睛生疼,他却始终不肯低头。
想起当年为了一个人,孤身从一座城市追到另一座城市,以为翻过高山就能遇见大海,到头来才发现,山的那边还是连绵的山,山顶的风刺骨,曾经滚烫的心跳,早已凉透。
“时光匆匆地跑
火焰化作月遥遥
再无激荡的波涛
也从不在梦里飘摇……”
沈一渔站在林夜身后,举着手机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大学时光骤然浮现,图书馆里总坐在对面的男生,她从未主动说过一句话,日记本里却写满了他的名字。
后来,她把日记本扔进河水里,不为别的,只是想把那份青涩暗恋,永远藏在年少时光里。
“白月光在照耀
你才想起她的好
朱砂痣久难消
你是否能知道……”
林夜的声音缓缓拔高,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,更像是站在云雾缭绕的山顶,迎着风轻声诉说,音调不刺耳,却能飘向很远的地方,戳中每个人心底的柔软。
“窗前的明月照
你独自一人远眺
白月光是年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