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终究没说出一个字。
钱教授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,忍了又忍,还是没开口。
他知道,以郑鹤龄的权势,他根本撼动不了。
周大师站在选手席,沉默地看着碎片,想起自己年轻时,也曾被质疑、被打压,被说“路子不对”,他熬过来了,可不是每个人,都有熬过来的机会。
苏大师站在一旁,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叹道:“太可惜了,好苗子,好作品。”
郑鹤龄把手里残留的一小块瓷片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,像拍掉什么脏东西,表情平静得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好了,大赛继续,无关人员立刻离场。”
他转头吩咐保安,“清场。”
几个保安立马走过来,站在林夜面前,没推没拉,可驱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龙傲天见状,立马凑到郑鹤龄身边,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:“郑老,您看,差点就被他害苦了。”
他摇着头,故作惋惜,“我要是收这种人为徒,怎么跟龙家列祖列宗交代?简直是灾难,是龙家的耻辱!”
说完,他斜睨了林夜一眼,眼神里的轻蔑和得意,毫不掩饰,仿佛在看一个彻底完蛋的垃圾。
龙天祥站在人群角落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目光落在素雅身上,她站在林夜身边,眼眶通红,却依旧挺直腰板。
龙天祥心里暗爽:天青窑完了,素雅的靠山倒了,走投无路的她,终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,他整了整领带,得意地看向素雅,眼神里的欲望和势在必得,不言而喻。
林夜自始至终,没看郑鹤龄,没看龙傲天,也没看地上的碎片。
他转头,看向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哭的青青,又看向揽着青青、手在发抖却腰杆笔直的素雅,轻轻点了点头。
随后,他转身,一言不发,径直往外走。
青青立马跟上,素雅也紧紧跟在身后,三个人穿过喧闹的人群,一步步走出广场,背影单薄,却异常坚定。
龙傲天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撇了撇,故意拔高声音,嘲讽的话语轻飘飘飘进林夜耳朵里:“下次出来装神弄鬼,记得装得像一点,别这么快露馅,免得让人看了恶心。”
龙天祥也跟着补刀,声音洪亮,故意让周围人起哄:“天青窑?从今天起,改名叫笑话窑得了!”
旁边几个选手立马跟着哄笑,冷嘲热讽的声音不绝于耳:
“昨天不是挺狂吗?怎么现在夹着尾巴跑了?”
“有本事再跟郑老叫板啊,怂包一个!”
“赶紧走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周大师听着这些,皱紧眉头,满脸不悦,却终究没说话。
苏大师摇了摇头,不忍地移开目光。
沈一渔和温静晚看着林夜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往前迈步,想追上去。
曾俊赶紧拦住她们,语气沉稳:“别去,我们是来学习的,别多生事端,安心看比赛。”
温静晚抬眼看他,眼神坚定,想起昨晚林夜的歌声,想起这两天的相处,声音轻轻的,却字字铿锵:“别拦我,大不了,给我处分。”
沈一渔更是直接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:“你有本事就让学校开除我,今天我非去不可!”
曾俊看着她们俩倔强的模样,沉默了很久,终究叹了口气,往旁边让了一步,无奈道: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