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的车扎进天城的车流里,正是次日下午五点。
这城跟他上次来没两样,车堵得水泄不通,行人步子快得像被狗撵,身后似拽着无形的线,慢走半分都跟吃了亏似的。
上回来,是冲全国书法大赛,一腔热血撞了南墙,初赛就没了,还是白家耍的暗箱操作,卡着一票之差把他刷下来,那股子憋屈,到现在还堵在胸口没散。
也正是那回,他跟白家的梁子彻底结死,缠缠绕绕拧成死结,解不开,他也压根没想解。
这回再来,为的是电影,他的《不能说的秘密》,被白家摁着排片往死里磋,全是午夜场、饭点的垃圾档,零零星星没几场,活像人家赏的一口残羹冷饭。
还好韩家伸手拉了一把,三百二十家影院的黄金场次,直接砸来百分之六十的排片率。
但这还不够,他要的是彻底撕开白家的封锁。
不过今儿不谈这些糟心事,他心里只装着一件事,也只给一个人发了消息。
云曦!
懂的都懂……
林夜订的酒店在天城东边,典型的闹中取静,大堂铺着厚密的深灰地毯,脚踩上去半点声儿没有,头顶的水晶吊灯垂下来,柔光漫洒,软得像深夜的月光。
他选这地方不是图豪华,就图个私密性,能把外头的恩怨、喧嚣全隔在门外,安安静静见个人。
进房后先冲了个热水澡,洗去一路风尘,换了身利落的休闲装,又点了一桌子精致小菜,这才往沙发上一靠,指尖敲开微信,给云曦发了句:“我到了。”后头附了定位,还有房号。
那边回复来得极快,就两个字,却让他嘴角不自觉翘起来:“等我。”
林夜盯着屏幕笑了会儿,没多久,敲门声就响了,他快步走过去,一把拉开门。
云曦就站在门口,一身素白的定制旗袍,外搭件驼色羊绒大衣,敞着没系扣,风一吹,衣摆轻轻晃。
旗袍的腰收得绝了,掐在最细的地方,衬得那腰肢细柳似的,一握就能攥住,偏领口的盘扣扣到锁骨,裹得严实,只露一截冷白的脖颈,肌肤细得像磨过的瓷,那腰肢的弧度,勾得人心尖发痒。
净身高一米七几的姑娘,往那一站亭亭玉立,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,偏那腰肢的柔婉,藏着说不出的媚。
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就插了根简约银簪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风一吹轻轻飘。
脸上没化浓妆,只细细描了眉,唇上涂了层薄豆沙色口红,衬得皮肤白得晃眼,像初雪覆了桃花。
天城这地界,有钱人多,美女更多,不信你去国贸街头随便走,十个姑娘八个有模特身段,可云曦往那一站,周遭的一切都瞬间失了色。
她的美不是张扬的惊艳,是清冷疏离,像隔着层磨花玻璃,看得见摸不着,自带一股仙气,偏那腰肢的线条,又让这仙气多了几分人间的艳。
但此刻,那层玻璃碎了。
她看着他,眉眼弯了,嘴角扬了,露出一抹浅浅的笑,那是只属于林夜的笑,清冷女神卸了所有防备,眼里的温柔快溢出来,看得林夜心尖儿轻轻颤。
“你怎么突然就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她开口,声音脆生生的,像山涧的清泉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,可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,眼里的欢喜明晃晃的。
林夜没答话,心头的思念翻江倒海,伸手一拉,就把她拽进屋里,反手带上门,胳膊一收,死死抱住了。
云曦猝不及防低呼一声,脸颊“腾”地红透,从脸颊烧到耳根,连脖子都泛了粉。
不是第一次被他抱,可每次被他这样紧紧箍在怀里,她还是会慌,会羞,在外人面前清冷孤傲的云女神,骨子里软得很,一撩就红,一抱就慌。
她抬手,反手搂住他的腰,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,越攥越紧,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,全揉进这个拥抱里。
“没时间解释了,快上车。”林夜低头,凑在她耳边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坏笑的调侃。
云曦的脸埋在他肩窝,烫得像块烧红的玉,闷闷地哼唧:“什么上车……你又胡说八道。”
两人就这么抱着,抱了好久,久到窗外的斜阳从亮白变成暖橘,把房间染成温柔的橘红色;
久到云曦攥着他衣服的手指,从紧绷到松开,又重新攥紧;久到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暧昧,浓得化不开。
一切都水到渠成,像春水漫过堤岸,像桃花迎着春风开。
林夜低头,吻上了她的唇……
云曦的吻还是有点生涩,嘴唇微微抖,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,像受惊的蝴蝶扇翅膀,惹人疼。
林夜轻轻吻着,尝到了她唇上豆沙色的味道,淡淡的甜,混着点浅浅的涩,是独属于她的味道,勾得他心头发痒。
直到云曦喘不过气,小手轻轻推他的胸口,他才舍得松开。
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,比涂了口红还艳,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亮晶晶的,像盛了漫天星光,楚楚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