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里先是死寂一瞬,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秒,整个茶室直接炸了锅,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炸开,满是震惊与哭笑不得!
“随便写写?!这叫随便写写?!”
“回来了,都回来了,又是随便写写!”
“有了,小灵感,随便写写……让我我随便死死吧!”
“我苦练书法诗词一辈子,连他随便写写的边都摸不到,这也太打击人了!人比人,气死人啊!”
“林夜还是那个林夜,一开口就能气死人的性子,半点儿没变!凡尔赛都没他这么凡的!”
“随便写写,没太在意……我听完直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这辈子白活了!”
云老无奈地笑了,笑得又好气又开心,他早就习惯了林夜这副云淡风轻的性子。
高献礼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,也忍不住笑出了声,陈思掩着嘴,笑得肩膀微微颤抖,眼里满是宠溺。
唯独霍老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心里又气又不服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书案前,死死盯着那幅狂草。
他看了许久,才抬起头,下巴微微抬起,一脸不屑地看着林夜,语气满是挑剔:“不过就是草书罢了,花里胡哨的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轻蔑:“年轻人,不要太气盛,不要太狂妄!
这是为国际赛事准备,不是私下里比书法玩乐!
这首诗,也就一般般,没什么了不起的!更何况,你这态度,太过轻慢,根本不合适!”
在霍老眼里,林夜就是个靠几首诗、几首歌火起来的网红,没有深厚的家世底蕴,没有多年的文学沉淀,火得快,凉得更快,压根没什么真本事,不过是徒有虚名。
云老听着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满是不悦,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,心里憋着火。
高献礼也皱起眉头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满是不满,陈思的脸色也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氛都变得凝重。
在场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霍老哪里是挑毛病,分明是为了自家孙子的推荐名额,故意找茬,看林夜太优秀,心里嫉妒,故意打压!
林夜神色淡然,半点没被霍老的话影响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听完了所有挑剔的话,一言不发,随即伸手,又拿起了一支毛笔。
众人瞬间愣住,满脸诧异:
难道说??!
还有?!
这是还要写?!
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书案前的林夜,大气都不敢喘,满心期待,不知道他还要带来怎样的惊喜。
林夜蘸饱浓墨,落笔纸上,这一次,是行云流水的行书!
没有狂草的张扬,没有楷书的拘谨,潇洒飘逸,流畅自然,起承转合,浑然天成,像月下独行的侠客,像山间流淌的清泉,气度非凡。
纸上,一首《自遣》跃然眼前:
俗眼安能辨玉真,
墨香岂为逐风尘。
今朝把笔书星汉,
明日诗坛定一尊。
字迹潇洒,笔意从容,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傲骨,不卑不亢,直击人心!
这哪里是写字作诗,分明是对着霍老,赤裸裸的霸气反击!
没有一句脏话,却字字诛心,力道千钧!
云老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,精光四射;
高献礼的眼镜再次滑到鼻尖,彻底忘了推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拢;
陈思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捏得泛白,眼眶再次泛红,心里震撼到了极致。
“俗眼安能辨玉真——那些凡夫俗子的眼睛,哪里配分辨真正的美玉奇才!
墨香岂为逐风尘——我写字作诗,从不是为了迎合世俗,讨好他人!
今朝把笔书星汉——今日提笔,写的不是字,是漫天星河!
明日诗坛定一尊——未来诗坛的至尊之位,由我来定!”
高献礼一字一句念完,深吸一口气,声音都在颤抖:“绝了!太绝了!
这首行书,这首诗,反击得漂亮!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,直戳人心,太爽了!”
陈思声音微微哽咽,满是赞叹:“明日诗坛定一尊,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是狂妄自大。
可从林夜嘴里说出来,就是理所应当,是板上钉钉的事实!这份才华,这份气度,无人能及!”
霍老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,黑得能滴出水来,嘴唇哆嗦着,手指都在发抖,想说什么,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霍尊站在一旁,脸上再也挂不住淡然,手悄悄藏在袖子里,紧紧握成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意都掩盖不住心底的嫉妒与绝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既生夜,何生尊!
门口围观的众人彻底沸腾了,比刚才还要激动,议论声直接炸开了锅!
“我的天!这反击太绝了!骂人都不带脏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