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，清新淡雅，瞬间压过了身上沾的酸馊味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。
小女孩蓝可儿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旁边空着一个座位，她看到林夜走过来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像藏了两颗星星，但又带着一丝紧张和害怕。
她立马坐得笔直，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，乖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林夜在她旁边坐下，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冰冷：“看什么看，睡觉。”
蓝可儿缩了缩脖子，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又赶紧低下头，过了几秒，小声叫了一句：“叔叔。”
林夜没理她，闭着眼睛：“闭上眼睛，再说话我揍你。”
蓝可儿立马闭嘴，死死闭上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微微颤动着，像振翅欲飞的蝴蝶。
林夜心里纳闷：这小公主还真有受虐倾向？越凶她越乖，奇了怪了。
不过这头等舱是真舒服，空气也好，不知道那熊孩子的妈妈，现在跟经济舱的胖子相处得怎么样了，希望胖子的酸馊味能好好招待她。
林夜转头，无意间瞥到过道隔壁的座位，瞬间愣住了，居然是个熟人。
不算太熟，就是前天在文化部郑部长办公室，被他一顿狂怼，骂得狗血淋头的雪芳。
雪芳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，风衣的扣子解开着，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，胸前的浑圆呼之欲出，腰肢纤细，翘臀挺翘，每一处都勾勒出诱人的弧度。
五官立体精致，正低头看没信号的手机，侧脸在灯光下像精心雕琢的油画，长长的睫毛颤动着，勾得人心头发痒，连抬手翻手机的动作，都带着一股慵懒的性感。
雪芳早在林夜走进头等舱时就看到他了，一开始没敢认，直到听到他凶蓝可儿的声音，才确定，还真是林夜。
她心里百感交集，五味杂陈。
她从小养尊处优，顺风顺水，是家里的掌上明珠，走到哪都被人捧着哄着，从没被人那样骂过。
那天在办公室，林夜指着她的鼻子，骂她汉奸、卖国贼、刽子手，字字诛心，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，真想冲上去跟他拼了，结果被他骂得毫无招架之力，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。
哪怕她爸爸来了，也没占到一点便宜，反而被林夜骂得节节败退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那天回去后，她就立马查了林夜的资料，不查不知道，一查吓一跳。
好家伙，这人竟是国内文人的天花板，才华横溢，背景通天，脾气还爆得很，怼天怼地怼空气，从没吃过亏。
她这才明白，自己那天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，自不量力，跟他对骂，怎么可能骂得过？
后来她又看了林夜昨天在天城女子学院的讲座，又刷了他晚上在长城的直播，心里更是五味杂陈。
骂不过，是真的骂不过。
不是她嘴不够毒，是人家讲的全是道理，字字珠玑，而她讲的全是情绪，毫无逻辑。
情绪怼道理，就像拳头打棉花，用不上一点力，只能自认倒霉。
她这次来海城，是陪姐姐办点事，顺便散散心，没想到这么巧，居然在飞机上跟林夜偶遇了。
此刻四目相对，雪芳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林夜也没想到这么巧，居然在头等舱碰到了这个“老熟人”，他淡淡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，心里压根没打算跟她说话，跟一个被自己骂哭的人，没什么好聊的。
蓝可儿偷偷睁开眼睛，看看林夜，又看看雪芳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突然开口，声音软软的：“哇，叔叔，你认识我小姨呀？”
林夜转头，一脸疑惑：“你小姨？”蓝可儿用力点头，羊角辫一甩一甩的，可爱得很：
“对啊对啊，她是我小姨，我妈妈的亲妹妹！我叫蓝可儿，叔叔你叫什么呀？”
林夜瞬间凶相毕露，眼神一沉：“谁让你说话了？是不是皮痒了，想挨揍了？”
蓝可儿愣了一下，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，一脸乖巧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可怜巴巴的。
过了几秒，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小桌板，从粉色的小书包里掏出一袋草莓干，举到林夜面前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笑得甜甜的：
“叔叔，你吃，这个超甜的，我最喜欢吃了。”
林夜看着那袋草莓干，又看了看蓝可儿那副乖巧的样子，心里默默下了结论：这孩子，绝对有受虐倾向，没跑了。
雪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，眼里满是无奈和感慨。
家里这个小魔王，谁都管不住，上房揭瓦，调皮捣蛋，她这个小姨都被她折腾得头疼，没想到居然被林夜治得服服帖帖，果然是坏人还需坏人磨。
不过能镇住小魔王的，也就只有林夜了，那天他不也把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吗？
林夜也不是真的想收拾蓝可儿，只是怕她又作妖，闹得自己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