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说完,好家伙,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大半。
安静……
匪夷所思!
本身推断出房子下面埋了东西,这就够雷人了,现在居然说可以找到,这已经不是风水了,这是神棍。
每个人的脑子都在高速运转,像发动机踩到了红线。
王天方的手心全是汗,碗底滑了一下,差点脱手。
他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,一个说“青阳上人是成名多年的大师,东南亚国王都请他,不可能错”,另一个说“但林夜说的那些,五行死法、五行命格,听起来也有道理啊”。
他使劲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不对,不能动摇,他必须站在青阳上人这边!
王清婵没有纠结,“林夜老师,我支持你。”
王天梅的脸一下子拉长了,王天兰的嘴撇了一下,王天方看了一眼王清婵,又看了一眼林夜,鼻子哼出一口气,声音不大,但整间屋子都能听见。
青阳上人没有理会王清婵,他甚至没有看她,他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,“大言不惭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,“你能找到?你如何找?”
“简单,既然是埋在下面,想找,当然是挖开。”
青阳上人的眼神变了,不是愤怒,是那种“你这个蠢货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”的不可思议。
“决不可行。”
王老的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沉沉的:“为什么?”
青阳上人从椅子上站起来,他走到客厅中央,转身面向所有人:
“挖开?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
地基是房子的根,挖地基,就是挖王家的根!
根都动了,上面的房子还能稳吗?上面的气还能稳吗?”
他指着脚下,声音沉得像敲钟。
“金盆聚宝的格局,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地气的连贯、龙脉的贯通、水口的锁闭。
地气在地下走,就像血脉在人身上流。
你们在地基上开个口子,就等于在人身上开个口子放血。
血放干了,人还能活吗?地气断了,房子还能旺吗?
而且你们想过没有,如果真的去找,东挖一个坑,西挖一个洞,这里挖一下,那里刨一下。
地气不是铁板一块,它是有方向的,是在流动的。
每挖一个坑,就等于在地气上戳一个洞,洞多了,气就散了。
气散了,金盆聚宝就成了破盆烂碗!非但聚不了财,挡不了灾,还会把外面那些脏东西、邪气、煞气全部吸进来!
到时候,唯一的一点气运全都散了,后面再想补救,比登天还难。
非但难,还会加重霉运,越补救,越糟糕,越折腾,死得越快,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。”
他转过身,手指直直地指向林夜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小辈,你这是害人,有损阳寿,又损阴德,你是何居心?”
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拧紧了。
王天方的后背腾地一下挺直了,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狠劲:
“上人说得对!挖地基就是挖我们王家的根!林夜,你是不是想把我们王家往死里整?”
王天梅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,双手合十,向着青阳上人的方向拜了拜,声音都在发颤:
“还好有上人在,不然真的出大事了。上人,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王家啊。”
王天兰的声音比二姐更尖,像指甲划过玻璃,嘴唇哆嗦着:
“林夜,你这是什么居心?谁派你来的?你是不是有人指使?”
三个人,三个方向,全是冲着林夜去的。
王老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在快速思考。
王清婵的目光在林夜和青阳上人之间来回移动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王老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,“林夜,有把握吗?”
林夜抬起头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。
“当然——没有。”
王天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王天梅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王天兰的脸上表情从“紧张”变成了“懵逼”,又从“懵逼”变成了“愤怒”,三秒钟变了三个表情。
这特么的,没有把握还说那么大声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娘的已经找到了呢!
王天方的声音高了八度,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只苍蝇:
“没有把握你在这里说什么?我还以为你有十成十的把握呢!搞了半天,你在这里赌?”
王天梅接话:“林夜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。
你说要挖,我们就挖,你说没有把握,那我们凭什么听你的?”
王天兰没说话,但她整个人往椅背上缩了缩,双手抱在胸前,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,下巴微微抬着,从上往下看林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