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下看了看,
“金煞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“挖出来的时候,哪头在上?”
王大力蹲在坑边,想了想,比划了一下:“剪刀头对着上面,差点扎到我手。”
林夜点头,把剪刀放回红布上,“刀口朝上,红布一包,极致的金煞!
主刀光血光、意外横祸,家宅不宁,天天有凶事找上门。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,自家那些年出的那些事,哪些是意外,哪些是这把剪刀安排的。
没有人说话,林夜转头看向王大力,嘴角带着一丝笑,但那笑容底下没有温度:“继续。”
王大力的手抖了一下,他看着坑边那堆已经挖出来的东西——棺材钉、带血的剪刀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太吓人了。”
他声音都有点飘了,“要不……”
林夜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你不是这里的人,这些东西对你没什么影响,回去洗个澡就行了。”
王老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王大力面前,他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,递过去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这是十万,后面还有。”
王大力的眼睛亮了,他把电镐往地上一放,撸起袖子,声音都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种发飘的调子,稳了,实了:“好嘞!”
还有啥比穷更让人怕的么?没有!
电镐又响了……
这一次挖得比之前都快,王大力半个身子探进坑里,手在泥土里翻找,动作又急又稳。
两个小工在旁边打手电,光柱在坑壁上晃来晃去。
不到五分钟,他直起身,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布包。
黑色的布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材质,像是在土里泡了很久,黏糊糊的,边缘烂了一小块。
他不敢打开,双手捧着,递给王老。
王老接过去,手指在布包上停了一下,然后解开。
里面是灰色粉末,混着颗粒,还有一些细碎的、不规则的碎片。
粉末很细,从指缝间漏下来,落在地板上,在灯光下泛着灰色的光。
那一小段骨头,在场所有人都认出来了,但没有人说出来。
林夜蹲下来,用手指拨了一点粉末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又看了看那段骨头。“骨灰。”
他把手指上的粉末在裤腿上蹭干净,“水煞,用黑布包裹埋在地下,可以聚阴绝丁,子嗣断绝,阴魂缠宅,最为阴毒!”
王天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尖又细,像指甲划过玻璃: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我儿媳妇这五年一直怀不上……
去医院检查,两个人都没问题,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,就是怀不上……”
王天兰接话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女儿也是……她结婚三年了,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就是怀不上。
我们以为是她的问题,让她去检查,检查了,没问题。
让女婿去检查,也没问题,医生说都很正常,找不到不孕不育的原因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抖了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那堆骨灰旁边的地板上。
“原来在这里,原来在我们家地底下。”
王天梅的眼泪早就干了,眼眶红红的,但她的眼神变了,不是恐惧,是恨!
她咬着牙,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一字一顿:“太狠了,这个人,不得好死。”
王天兰跟着说,声音又尖又利:“对,他就是不得好死!”
两个衣着华丽、妆容精致的贵妇人,此刻什么都不顾了,骂人的话从嘴里往外蹦,像不要钱一样。
王清婵蹲在骨灰旁边,看了很久,她的手在身侧攥得紧紧的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王老咬着牙,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:“继续。”
王大力又下去了,这一次挖得慢了,因为他挖到了新的东西。
又是一个布包,白色的,布已经发黄,边缘泛着土色,像在泥里泡了几百年。
他双手捧出来,递给王老。
王老打开,里面是泥土,暗黄色的,结成了块,干巴巴的。
还有几样东西——干的,硬的,颜色发黑。
王天方坐在地上,往前爬了两步,盯着茶几上那些东西,喉咙里发出“咕”的一声,像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林夜上前辨认,蹲下来,用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。
“这是蛇、蝎、蜈蚣、壁虎、蟾蜍,五毒,土不出意外是坟头土。
这是土煞,最毒的土煞,五毒干尸混坟头土一起埋,剧毒入宅,满门绝症,家破人亡。”
王老的脸黑得能滴墨,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,从唐装的袖口能看到他的手在抖。
清婵走过来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,倒出一粒药丸,递过去,“爷爷,吃药。”
王老推开她的手,声音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