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铁:“不吃。”
清婵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三秒,收了回去,什么也没说。
林夜看了一眼王老,没有劝,他转头看向王大力,声音平静:
“继续,应该还有。”
王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手电筒往坑底照了照,又下去了。
这一次他挖得更深,从坑里传上来铁锹刮擦泥土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像有人在刨一口井。
他的手在坑底摸索了好一会儿,才摸到一个东西,拔出来。
还是一个布包,黄色的,颜色已经褪得几乎看不出,边缘烂了几个洞,王老接过去,打开。
里面分成几层,头发,一撮一撮的,黑的白的灰的,缠在一起,打成了死结。
指甲,剪下来的,一片一片的,泛着黄。
还有木牌,好些个,每一个都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字。
林夜拿起一个木牌,看了看上面的字。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然后他拿起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一连看了七八个,放在茶几上,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一下。
“火煞,极致的火煞,这头发和指甲,我猜有你们王家人的,也有横死之人的。
混在一起埋在地下,烧的不是一个人的命,是所有人的命。”
他拿起一个木牌,举到灯光下,“这些木牌上全是你们王家人的生辰八字,王老,老太太,三个儿子,五个女儿,全在这里。”
他把木牌一个个摆开,“这是精准施法。锁魂败运,家道速焚,暴毙连连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了。
那些木牌在茶几上排成一排,灯光照在上面,字迹清晰可见,每个人的名字,每个人的生辰,都在上面。
王清婵站在茶几旁边,低着头,看着那些木牌,找到了她爸爸的名字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眼睛是干的。
王老站在茶几前面,脸上的表情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乌云压顶,但没有雨。
他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林夜转头看向王大力:“应该没有了,但再往下挖挖看。”
王大力拿着铁锹又挖了半米,泥土越来越湿,水又渗出来了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从坑底传上来,闷闷的:“啥都没有了,再挖就是地下水了。”
此刻,地上摆着五件东西。
棺材钉,木煞。
带血的剪刀,金煞。
骨灰,水煞。
五毒和坟头土,土煞。
头发指甲和木牌,火煞。
五样东西,五种颜色,五行俱全。
林夜站起来,低头看着那五件东西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棺材板。
“一金破气,二木钉魂。
三水绝后,四火焚家。
五土埋命,五行齐下。
此家必绝,永无翻身。”
大厅里鸦雀无声,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。
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,王天方还坐在地上,双眼失神,瞳孔涣散,不知道在想什么,嘴角往下撇着,嘴唇上全是干皮。
王天梅和王天瑟瑟发抖,又气又怕,气的是那个下毒手的人,怕的是如果今天没有发现这些东西,自己和家人会是什么下场。
两个人紧紧靠着林夜,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,像抓住唯一一根浮木。
王天梅的手搭在林夜的胳膊上,指甲掐进他的袖子里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又轻又抖:
“林夜大师……我们错了……我们刚刚不应该那样……”
王天兰的手攥着林夜的衣服下摆,攥得指节泛白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,说到后面已经语无伦次了,
“林夜老师……不对,林夜大师……您大人大量……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鼻涕抹在了林夜的衣服上,深灰色的大衣上沾了一小片湿痕。
林夜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也没躲。
王清婵没有过来,她蹲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王老握紧双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,是怒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怒。
他看着林夜,目光复杂,有感激,有震惊,这个人,深不可测。
这一手本事,闻所未闻。
玄空飞星出神入化,连失传三百年的东西都能信手拈来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不少高人,但没见过这样的,叹为观止!
青阳上人站在人群最外面,长衫下摆垂到脚面,双手垂在身侧。
他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淡然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——震惊、不可思议!
他的目光从那五件东西上移开,落在林夜身上。
口袋里的那张黑卡,八位数的见面礼,此刻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的。
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,想把它拿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