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外，会有三根头发，而且是凶手的三根头发，要带毛囊。
这相当于身份证，避免自己做的局误伤自己人，有了这个，基本就安全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退后一步。
“可以再赌一把，看看有没有。”
王天梅第一个冲上来，王天兰第二个。
王天梅一把扯下王天方胸口的铜葫芦，红绳勒了一下王天方的脖子，在他后颈留下一道红印。
王天方剧烈挣扎，王老死死按住他的肩膀，按得他动弹不得。
王清婵也冲过来了，她接过那个铜葫芦，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秒，找到接缝，用力一拧。
铜葫芦一分为二，暗格里躺着三根头发，黑色的，根部带着毛囊，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！
铁证如山！！
王清婵一巴掌扇在王天方脸上，那一声又脆又响，在大厅里回荡。
王天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，脸上炸开五道红印。
她又一巴掌，比第一下还重，王天方的嘴角沁出了一丝血。
王天梅和王天兰也冲上来了，巴掌像雨点一样落下来，扇脸，扇头，扇肩膀，扇胳膊，打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。
“怪不得你一年四季都是长袖！戴的东西从不让我们看！我还以为你怕冷！”
王天梅的声音又尖又厉，眼泪和恨意混在一起，整张脸扭曲得不像样。
“畜生！死的可是你亲妈！你亲哥！你亲弟弟！你亲妹妹！”
巴掌扇得王天方脸上全是红印，王天兰在另一边用指甲挠，脸上拉出几道血痕，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王天方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，嘴角全是血，羊绒衫被扯得歪歪扭扭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。
王老站在旁边，看着自己的二女儿和三女儿打自己的二儿子，看着孙女打自己侄子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整个人像老了十岁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窝凹下去了，肩膀塌下来了。
王天方从挣扎变成了求饶，从求饶变成了哭，从哭变成了瘫。
“爸，我错了……我一时间鬼迷心窍……受人蛊惑……我真不知道会埋这种东西，不然我打死都不会同意的……”
他抱着王老的腿，额头磕在地板上，咚咚咚，一下接一下，额头磕破了，血沾在地板缝里。
王老一脚把他踹开，那一脚不重，但王天方整个人歪倒在地毯上，像一摊烂泥。
“逆子！”王老的声音像打雷，又像哭，“说！那个人是谁！你究竟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！”
王天方瘫在地上，哭着，磕着头，不说话了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，就是不开口。
王天梅冲过来，揪着王天方的头发把他脑袋拽起来，声音又尖又利：“说！是谁！”
王天方的后脑勺被扯得仰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，但嘴巴闭得死死的，牙关紧咬，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。
王天兰扑过来掐着他的脖子，摇他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说啊！你害死了你亲妈啊，你还护着那个人？”
王老站在那里，看着自己的儿子，目光从愤怒变成了失望，从失望变成了悲伤，从悲伤变成了疲惫。
林夜坐在椅子上，端着那杯凉透的茶，一口一口喝着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说话。
青阳上人站在人群最外面，也没有说话。
王天方就是不开口，三个女人问了一遍又一遍，骂了一遍又一遍，他的嘴巴像焊死了一样，除了“我错了、我不是故意的、我真不知道会这样”，什么都没有。
王老没有再踹他了，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长时间，长到王天梅骂累了，王天兰打累了，长到王天方哭累了。
林夜站起来，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“不用问了，他不会说的。”
王老转过头，看着林夜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溺水的人看见岸边有人：“林夜，你知道原由？”
林夜走到王天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王天方不敢抬头，额头抵着地毯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“或许能够猜出来一二。
但我不确定，你想不想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