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说完，现场倒吸冷气的声音同时响起，像有人往人群里扔了一颗冰块。
说找不到大概，但特么的居然可以直接找到这个人——黄大仙上身了？
这啥人啊？真的假的？想说离谱，但刚才那些事哪件不离谱？
棺材钉、带血剪刀、骨灰、五毒、头发指甲，哪一件不是离谱他舅老爷给离谱开门？
王天梅的反应最快，声音又尖又硬：
“林夜大师，求求您找出来！老娘特么的今天一定要干死他！我管他是谁，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！”
王天兰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，青一团紫一团的妆糊了一片，但眼睛里的恨意已经把眼泪烧干了，跟着点头。
王清婵头一次主动伸手，拉住了林夜的胳膊，她眼眶红得厉害：“林老师……拜托你，一定要找到。”
王老努力平复着情绪：“林夜，你确定吗？”
林夜靠在椅背上：“不确定，看运气。”
王老的眉头皱了一下，青阳上人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。
“看运气”这三个字从林夜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听怎么不是那个味儿。
但青阳上人没有嘲讽，他头一次主动靠近林夜，声音不大，甚至带着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客气：
“林夜大德，你是准备通过玄空飞星逆推，找到施术者的蛛丝马迹吗？”
林夜没有回答，看着王老：“我只能说尽力，不过这个结果，不一定好，或许不知道，也是一种好事。”
他看着王老的眼睛，停了片刻，“你确定还要我继续找吗？”
这话里有话，每个人都在咀嚼，嚼了一遍又一遍。
王老大手一挥，干脆利落：“找。”
林夜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双手插兜，走到大厅中央，“到底是谁这么狠心，其实已经很明显了。
我是不知道具体是谁，但我可以确定……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，很慢，像一把尺子在量什么东西，“我们现场，肯定有人知道。”
众人像被电击了一样，面面相觑，这意思是我们中有内奸？不能吧，都是自家人，血脉亲人，会不会搞错了？
但这位大神……他能搞错吗？见过他搞错吗？
王老的声音沉下来：“林夜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林夜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在回忆，“刚刚大家可能情绪都太波动了，没来得及细想。
现在可以仔细想想，我要挖的时候，你们说不可能埋东西，理由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王老，“你们说这房子当初打地基，你的三个儿子日夜轮班倒，二十四小时盯着这里，是不是？”
王老点头，面色已经开始难看了，他已经知道林夜要说什么了。
林夜疑惑开口：“那就怪了，既然一直有人看守，还是直系最亲的人，凶手还是能把五种东西埋在下面，怎么做到的？”
王天梅的声音先响起来：“如果是哪个工人被人买通了来干这事，不太可能。
建筑队人多眼杂，干活都是一起的，基本没啥机会把别人支开单独干这个。
而且建筑队都是王家自己人，跟了我们很多年，也不可能干这事，更没机会单独接近地基。”
王天兰跟着补充：“哪怕晚上工人去休息，我爸的儿子也一直看着呢。
我爸说了，三班倒，每班八小时，二十四小时不断人，从打地基到浇筑，一天没断过。”
林夜两手一摊：“那答案就很简单了，排除所有不可能，剩下的就是答案。
只有一种人，有机会单独待在这里，而且还不被人怀疑。”
比如，一直看着这里的……三个儿子。”
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，王天方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但每个人都看见了。
沉默了几秒，王天梅的声音重新响起来，比刚才弱了很多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：
“不可能！三个儿子可是王家自己人，我爸亲儿子，怎么可能干这种事？”
王天兰跟上来，语速慢下来了，每个字都在犹豫：“对啊，而且埋下去的诅咒木牌，三个儿子的生辰八字都有啊。
总不能连着自己也害吧？这说不通啊，林夜大师，会不会搞错了？”
王老没有说话，其实挖出棺材钉的时候，他就想过这个问题。
三个儿子，确实有机会，但没有动机，害自己人，连着自己也害，这不可能，王老抬起头，目光浑浊但有力：
“林夜，你说的有机会，是对的，但没有动机，这说不通，会不会搞错了？”
林夜摇头：“你们说的很有道理。
丧心病狂到连自己人也害，兄弟姐妹、亲爹亲妈都在里面，确实逻辑说不通。”
他放下手，“不过，如果满足一个条件，或许就可以做到。”
王天梅的眉毛拧成一团，王天兰的手攥着裙角，王老沉声说：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