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的手从腿边抬起来,又放下去,放下去又抬起来,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王天兰说的对,大家都知道她说的对,但没有人愿意承认。
青阳上人开口了,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“高人”的架子,是一种很平和的、陈述事实的语调:
“按照这个布置,对方这么阴狠,是要绝户!那就是不死不休!没有达到目的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看了林夜一眼,“而且手段高超,杀人于无形。”
这话一出,王天梅的脸色白得像纸,王天兰的手捂住了胸口,王清婵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青阳上人脸上,停了一瞬又移开了。
王天梅转过身,对着林夜,双手合十,声音都变了调:“林夜大师,你就说吧!”
林夜没说话,端着茶杯,看着王老。
王天兰也跟着转过来,语气比二姐更急,更软,带着哭腔:“林夜大师,求您了。”
林夜还是没说话。
王天梅咬了咬牙,转向王老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爸!你儿子已经害死了四个人了!你不说句话吗?
难道真的让我们之后都提心吊胆地活着吗?已经走了四个了,那可都是你亲人啊!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还有四个女儿,够死几次?”
王天兰没说话,站到了王天梅旁边,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,四条眼睛盯着王老。
王清婵没说话,咬着下唇,嘴唇被咬得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二女转头看她,王天梅的声音软了一些:“清婵,劝劝你爷爷,你爸可是被害死了啊。”
王清婵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王老一言不发,坐在椅子上,像一尊石雕。
王天方瘫在地上,脸上全是血,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,整张脸糊满了红,魂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,只剩一具空壳在这副皮囊里。
过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,从落地窗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王老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来。
他看着林夜,目光浑浊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林夜,你说吧。”
林夜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他转头看向王天方:“你自己说,还是我说?”
王天方像没听见,瘫在地上,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,瞳孔涣散。
林夜叹了口气,“其实,我觉得他也是受害者,或者说,中了别人的圈套。
这个凶手很阴毒,也很聪明,要让王天方乖乖就范,肯定是掌握了巨大的把柄!
但这么大的把柄,凭什么让对方掌握?要么是巧合碰到,这种概率很低。
还有一种,是故意设套,而且是那种很阴狠的套。”
王天梅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,又急又尖:“什么套?”
林夜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茶台上,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:“不可能是钱,王家不缺钱。
也不会是杀人放火,他这样的公子哥没必要干这种事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,人神共愤,不能被所有人接受的事。”
王天方动了,他从地上爬起来,手脚并用地爬到林夜脚边,双手抱住林夜的大腿,额头又开始往地上磕:“别说了,求你了!”
他声音又哑又涩,额头上的大量的血溅在林夜的裤腿上。
林夜没有看他,他转头,目光落在王清婵身上。
她站在角落里,大衣裹得紧紧的,双手垂在身侧,脸上的表情像一幅被人擦掉了颜色的画,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“要我说吗?”林夜的声音很轻。
王清婵的眼睛动了一下,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林夜脸上,不可思议。
其他人也顺着林夜的目光看向王清婵,怎么这里还有她的事?
林夜没有催促,就那样看着她。
王老的手抬起来,又放下了,他看着王清婵,又看着林夜,嘴唇动了几次,最后声音很低很低:“好了,林夜,你不用再说了。”
他不想听了,不管林夜要说什么,他都不想知道,他已经受不了了!
王清婵开口了:“林夜老师,你说吧。”
她的下唇上有一道被咬出来的血痕,“我也想知道,到底有没有人知道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自言自语,“这个秘密憋了太久了,如果真的和这事有关,我当初就应该早点说,也不会死这么多人。”
王老看着王清婵,嘴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,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林夜沉默了片刻,转向王天梅和王天兰,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:“清婵原来的性格,应该不会这么冷吧?”
王天梅和王天兰对视一眼,王天梅想了想,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:“原来挺活泼欢快的,洋气得很,追她的人可多了。
后来出国旅游了一个月,回来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