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常割喉的伙伴都知道,这一刀下去,好家伙,喉咙大动脉,血压高得吓人!
男子下手极狠,尖刀直接划开了花衬衣的喉咙。
血不是流的,是飙的!
像高压水龙头突然拧开,一股猩红直直往上冲,起码两米多高,噗的一声喷在天花板的灯管上,灯管直接炸了,碎片哗啦啦往下掉。
天花板一滩红,周围的桌子一滩红,旁边桌的客人脸上、身上、衣服上全是血点子,密密麻麻。
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整张脸被喷成了红色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发不出声。
血还在喷,大排档的灯光本就不亮,被血雾一遮,整个空间暗红一片,像进了屠宰场。
花衬衣男人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,手指缝往外冒血,捂不住,根本捂不住。
他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破风箱漏气,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,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恐惧,从恐惧变成空白。
隔壁那个女人已经完全吓傻了。
她张着嘴,眼睛直直看着花衬衣的脖子,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,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,身体开始往下滑,椅子歪了,她摔在地上,裤子上全是血。
男子没有停,他又捅了两刀,一刀扎在脖子上,一刀扎在胸口。
花衬衣的头已经歪了,耷拉着,只剩一层皮连着,像一件被扯烂的衣服。
男子一把抓住地上女人的头发,揪着她往上提。
女人浑身发抖,像筛糠一样,终于发出了声音,一声尖叫,又尖又长,像杀猪,划破了整个大排档的喧嚣。
铁锅爆炒声停了,吆喝声停了,划拳声停了,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角落。
有人手里的啤酒瓶摔在地上碎了,有人站起来椅子倒了,有小孩开始哭,哭声尖锐,被大人一把捂住了嘴。
尖叫声此起彼伏,碗碟摔碎声、桌椅翻倒声混在一起。
有人往门口跑,挤成一团,踩掉了鞋也不回头。
有人蹲在墙角干呕,吐了一地,有人掏出手机拍照,手抖得对不准焦。
林夜这边也看到了,曹局嘴张着合不上了,手搭在桌上,五指张开,像被钉住了。
周副局长的眼镜掉在桌上,镜片上溅了几滴血,他没捡,就那么歪着脑袋看着前方。
刘副局长的手停在半空中,筷子上夹着半只虾,虾掉在桌上弹了一下,滚到血泊里,他都没低头看一眼。
南初整个人僵住了,脸白得像纸,嘴唇在发抖,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,瞳孔里全是血。
她的身体开始往后缩,椅子往后蹭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林夜第一个动了,他站起来往后退,然后一把拉起南初。
南初腿一软,整个人往下坠,林夜搂住她的腰把她提起来,她站不稳,整个人靠在林夜身上,手死死抓着林夜的胳膊,指甲掐进他的袖子里。
“曹局,报警。”林夜声音不大,很稳。
曹局回过神来,掏出手机,手还在抖,按了三次才按对号码,把手机贴在耳朵上,声音发紧:“喂,我这里是岭南市……”
林夜把南初拉到身后,南初的手从抓胳膊变成了抓衣服,攥着林夜后背的衣料,攥得指节泛白。
她整个人缩在林夜背后,只露出半张脸,嘴唇白得像纸,浑身发颤。
男子抓着女人的头发,低着头看着她,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安静下来的大排档里,每个人都能听见。
“给过你多少机会了?这是第几次了?”
女人哆哆嗦嗦,声音断成几截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
别杀我……咱俩还有孩子……我是琪琪的妈啊……”
男子依旧平静,平静得不像刚杀了人,平静得不像正在杀人。
“我刚刚回家,琪琪的头栽进马桶里,整个人已经没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在咽什么东西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“你知道我把她从马桶里抱出来的时候,她身子都硬了吗?脸紫色的,嘴唇发黑,她才五岁。”
大排档里所有人都不动了,刚才还想跑的人停下了脚步。
有人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,有人闭上了眼睛,有人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血。
女子的脸上表情像被打碎的调色盘,嘴唇哆嗦着:“不会的……不可能……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……”
“你不配当妈。”
男子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还是压着,“你根本不配当人,你是魔鬼!”
女子浑身抖得不成样子,整个人瘫在地上,像一滩水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:“别杀我……求求你别杀我……”
周围的人早就跑远了,但也没有跑出大排档,他们挤在门口,躲在桌子后面,站在远处,拿着手机。
有人举着拖把,有人拿着板凳,有人手里攥着酒瓶,想上前,又不知道上前该干什么。
店家老板哆哆嗦嗦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