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摊开手,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。
“景点长啥样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去了,发生了什么故事。”
两个副局长没说话,但都在点头。
此刻南初开着车,雨已经小了很多,车里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细的风声。
“林老师,都中午了,饿了吧。”南初看了一眼导航。
林夜从副驾驶上坐直了些,帽子在额头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:“你终于想起来了,好饿了,都说食在岭南,走吧,带我尝尝特色。”
南初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刚刚唱歌嗓子干了吧?先喝点糖水吧,也是岭南特色。”
林夜侧头看她,糖水?白糖水?红糖水?
南初瞥见他的表情,语气里带着一点解释的意思:“不是啦,岭南这边把饮品也叫糖水,很多店也叫糖水店。
不是只有白糖水红糖水,有很多种,红豆沙、绿豆沙、双皮奶、姜撞奶、杨枝甘露……”她一口气报了一长串,像在背书。
林夜靠着车窗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街,南初找了地方停好车,两个人下来。
路两边都是老房子,地面湿漉漉的,空气里一股潮乎乎的甜味,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。
南初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,林夜抬头看招牌,一个字,“饮”。
木质,深褐色,字体纤细,不像是华国传统书法的路子,更像东瀛茶道的风格,低调,但有点端着。
南初犹豫了一下:“要不换一家?”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
林夜已经推门进去了,“等等就去吃饭,随便搞一杯喝的就好。”
店里的装修是原木风,浅色的木头从墙面铺到地面,连桌椅都是同一种材质,磨得很光滑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和服的女孩儿,很漂亮,不是那种网红脸,是精致的、让人多看两眼的漂亮。
店里还有几个服务员,都是年轻女孩儿,都穿着和服,在桌椅间穿行,裙摆轻轻晃着。
应该是东瀛风味的店,林夜没说什么,在吧台前坐下来,南初跟过来,坐他旁边。
“你先点。”林夜翻了翻菜单。
南初犹豫了一下,抬头对服务员说了句:“冰美式。”
服务员看向林夜,胸牌上写着“桥本环奈”,真名假名不知道,但确实好看。
她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开口:“先生,我们店里有一款特色花样拿铁,是招牌,很多男性顾客都喜欢。”
林夜也没犹豫:“行,那就试试特色。”
服务员鞠了一躬,转身去吧台,过了一阵,她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。
一杯冰美式放在南初面前,黑漆漆的,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,叮叮当当。
另一个杯子放在林夜面前,和南初一模一样,也是冰美式。
林夜看了两秒:“这不是冰美式吗?我不是要的花样拿铁吗?”
服务员笑了笑,没有解释,她转身从吧台上端起一个小小的杯子,里面盛着牛奶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林夜这辈子都没想到的动作,她端起牛奶杯,喝了一口。
到这里还正常,但接着,她对着那杯冰美式,把嘴里的牛奶吐了下去!
她直起身,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,礼貌地笑了笑,双手把咖啡推到林夜面前:“先生,这是你要的特色花样拿铁,请慢用。”
桥本环奈说完又鞠了一躬。
林夜看着那杯咖啡,又看着面前这个穿和服的漂亮女孩儿。
南初的冰美式端在嘴边,忘了喝下去。
店里的暖气很足,脚下的木地板踩着很舒服,但林夜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这个原木风的店里飘出去了。
旁边一个大叔在打电话,嗓门大得全店都能听见:“我在那个……什么店来着,对,【饮】,你上次来过。
特色拿铁?那必须的!
不是跟你说了吗,不用咖啡杯,就要那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大了,“对,就要那个口喂的,我说你们年轻人,这都不懂,那叫沉浸式体验!”
他挂了电话,对着服务员喊了一嗓子:“来,给我续个杯,这次多来点牛奶,我补补钙!”
林夜把那杯拿铁往南初那边推了推,真诚的说:“你喝拿铁吧,看你太瘦了,补补钙。”
南初使劲摇头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林夜看着那杯咖啡,想起自己在直播里一本正经讲段子的样子,觉得自己已经很变态了,但跟这比起来,他就是个弟弟!
他收回目光,对服务员说了一句:“来杯可乐,冰的。”
可乐,全球一样的,这总不会有什么花活儿了吧。
服务员看了林夜一眼,眼睛亮了一下:“您是慕名而来吧,今天刚好有可乐。”
林夜愣了一下,啥叫刚好有可乐?这东西很稀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