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念的经》的拼音版粤语注音,密密麻麻全是音标,转发的人说看不懂先存了,反正存了就当会了。
有人反复听最后那句“不如收拾干净念好自己的经”,剪成短视频做了铃声又做了闹钟,说每天被这句话吵醒应该能撑到年底。
有人问撑到年底干嘛,回:“撑到年底听林夜的跨年直播。”
林夜的微博粉丝数跳到了三千三百万。
有人说昨晚还是两千八,一天涨了五百万。
有人说是五百万还不止,但过了三千三百万就不想数了,数不清。
最热闹的还是今晚最安静的那条弹幕。
“谁能把这首歌一字不差唱给我听我就嫁给谁。”
下面跟了一万多条评论。
有人说你这比要百万彩礼还过分,百万彩礼给得起,这首歌真唱不出来。
有人说我们岭南人也唱不出来,你非要在岭南人里挑一个能唱的,那可能只有林夜本人。
有人说那你去嫁给林夜吧,回了一句首先他得愿意娶我,其次我也得排得上号,最后我还是先去学粤语吧。
“学粤语”三个字下面又跟了一万条,有人说不是为了嫁人,是为了能听懂他到底在念什么经。
那条“降龙十八掌我能学会,但这首歌我真的学不会”被顶到热搜尾巴上,后面跟了一排“俺也一样”。
有人说十八掌有招可循,这首歌无迹可寻。
有人说十八掌打的是敌人,这首歌打的是自己。
曹局在办公室里看着微博,热搜前三都是岭南的地名,但他已经不激动了。
“不激动了?”周副局长问。
曹局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,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没想到:“不是不激动,是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激动。”
刘副局长接了句:“那就都不激动,明天再说。”
南初发动车子的时候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戏台还在,但已经看不清了,木雕没了眼睛,台板塌了几块,草长到齐膝深,但那里有一个人坐过的痕迹。
她握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,车灯亮了。
林夜靠在副驾驶上,窗外黑漆漆的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戏台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灰点,被一片荔枝林遮住了。
林夜忽然开口:“你外公叫什么?”
南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……问这个干嘛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林夜的声音很轻,“就是想,下次有机会,在这台子上唱一出戏,唱给他听。”
南初的鼻子一酸,没说话。
车子拐了个弯,戏台彻底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