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说完,台下炸了。
从第一排开始往后炸,炸到最后一排,炸到广场外面还在往里挤的人耳朵里。
一来就放大招是吧?上来就有歌?还不是今天第一首,是今天的第四首了!!
灯牌举得更高了,荧光棒举得更高了,手机举得更高了,有人踮起脚尖把手伸到最高,录像键按下去屏幕在抖。
有人刚从地铁站出来,听到音响里传出的声音,开始跑。
有人还在路上,看到群里炸了的消息,在出租车里喊师傅快点。
一个女生把灯牌举过头顶,“林夜”两个字亮了一整晚,手酸了换只手,换了几次也不放下。
旁边朋友说“你放下歇会儿”,她摇头,声音很轻也很倔:“必须举着。”
林夜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,握在手里,帽檐压得很低,台下两万多人的尖叫声慢慢收了。
灯牌还在举着,荧光棒还在晃,但声音小了,他们知道他要说话了。
他抬起手指了指台下最远的地方,“今天你们从老街追到幸福坡,从幸福坡追到戏台,从戏台追到这里。
有人昨晚就到了西关老街,等了一夜,有人说在幸福坡淋了一下午的雨,有人说找到了那个戏台,在里面站了个把小时。
还有人是专门从外地赶来的……
我都知道。”
【他知道,他真的知道。】
【林夜说他知道,那他就真的知道。】
【不是客套,是从他嘴里说出来,我信。】
【从老街到幸福坡到戏台,他每一个地方都给我们留了故事,我们去找他的时候,他也在等我们。】
江风从珠江上吹过来,他的衣角被吹起一角,塔身上的灯光还在转,“欢迎林夜老师来岭南”那行字刚好转到他身后,在夜色里亮了一瞬。
“有人说追星是一场单向奔赴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我不这么觉得,你们跑了一天,我唱了一天。
你们在找我,我也在找你们,你们在哪,我就去哪。”
他抬起手指了指台下又指了指自己,“这不是你们追着我跑,是我们朝着彼此跑。
什么叫双向奔赴?
就是你来,我在。
你不来,我等。
你来了,我不会让你白来。”
台下一个女生举着“林夜”灯牌,灯牌上贴了一张手写的贴纸,歪歪扭扭写着“从《平凡之路》开始”。
她是真的从《平凡之路》开始听的,听了很久,听到“双向奔赴”的时候灯牌没放下来,眼泪先掉下来了。
旁边的闺蜜递纸巾,她没接,用袖子擦了一下,灯牌还在举着。
一个男生举着手机在录像,手抖得画面在晃,但他没停。
镜头里的林夜站在追光下,看不清脸,但那个轮廓他拍了无数遍了。
他旁边站着的是他从高中就开始追的女生,两个人站在人群里肩膀挨着肩膀,谁的胳膊碰到谁的胳膊,谁都没有缩回去。
她喜欢林夜是他介绍给她的,那时他们在晚自习偷偷分享一对耳机,听的是《平凡之路》。
今天他把耳机分给她一只,手机屏幕上林夜站在雨里,他没有说话,她也没有说话,但耳机线连着一个被共享的世界。
林夜低下头,握紧了话筒。
“今天的第四首歌,今晚的第一首歌,见到你们很开心,所以不煽情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灯牌、那些横幅、那些举了一整天的手。
“你们向我奔赴而来,我拿什么还给你们?
一首新歌——《星辰大海》。
送给每一个今天,向我奔赴而来的你们。”
温柔的前奏缓缓响起,林夜提前安排南初放的伴奏,雨水落在地面,敲打出细碎的声响,和旋律完美交融。
林夜开口的瞬间,柔音缱绻温柔,像江风拂过心间,轻轻唱道:
“我愿变成一颗恒星
守护海底的蜂鸣
It‘s my dream it‘s magic
照亮你的心”
追光里的人,声音柔得像月光铺在海面上,不高亢,不嘶吼,是把整颗心摊开放在雨夜里。
台下两万多人的手电筒在他开口的那一刻齐了。
“To your eyes 有多远的距离
穿过人海 别停下来
趁现在还有期待”
一个女生从第一句开始哭,不是嚎啕,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灯牌上的字被雨打湿了,灯光透过水珠碎成一片一片。
她旁边的人递纸巾,她接过去攥在手心里没擦。
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,声音被雨声和歌声盖住了,但旁边的人听见了:“他说他知道,他真的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我们的爱
会被风吹向大海
不再回来